题外的话(2/2)
见肇辄不声不响坐下后,章德文心不在焉问道。也就是表示个客气。
“嗯。”
肇辄微笑点点头,算是做过回答。
“斯斯带过来了,我丢在你们连队的临时驻地了。那些娃娃兵都喜欢的不得了,不让我把她送到你的住处。所以我让人捎话给叶娜,让她待会儿再去接的。”
“谢谢。”
此后章德文还打算和他说话时,肇辄就摇不肯回答了,只是向章德文眨眨眼、努努嘴,示意让他去倾听正在滔滔不绝吹嘘卖弄着时事的那个老乡说话。
肇辄心底很清楚这是章德文怕自己被大家冷遇心里难受,故意在和自己没话找话。自己即使要向他汇报工作,既不该在这种场合,也不该是面对他一个人。可自己有那么脆弱吗?别说是冷遇,即使冰冷的牢狱自己也住过不止一天两天。从十三岁起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也不知过了好多年,冷遇算个狗屁!
“今年这*昭雪的人可真不捞少。小人物咱们就不列举了,光是文化革命前声名赫赫的大人物,以中央文件的形式正式*的我来报给你们听听:一月份是谭震林;二月是习仲勋;三月有李立三、贾拓夫。大家注意呀,这李立三和早些时候*的瞿秋白一样,都是党早期的最高领导人,都是十次路线斗争明确的打倒对象。现在他们是彻底*,再加上第一任总书记陈独秀也另有说法,这建国前的党史估计就要重写了。五月份是至今为止规模最高、最隆重的,给**举办的追悼会;再加上此后几个月罗瑞卿、黄克诚、李德生等人的*,我估计要不了多久,给十年*,甚至给老人家的评语可能都要重写了。”
肇辄瞥了一眼口沫四溅正大放厥词的,是北京插队云南的知青,现任军区司令部的参谋绰号“大炮”的姜明亮。这个人家里有些背景,爷爷这一辈的某个长辈,*前似乎是某机械工业部的副部长,但机械工业部从第一排列到第十几,具体是哪个部和哪个长辈,肇辄就不是太搞得清楚了。这人从已经重新起复的长辈那里能听到一些别人不知的内幕消息没啥奇怪,但说的这么肯定,难免有些夸大其词的嫌疑。肇辄心底刚这么嘀咕,马上就有和他相同观点的人跳出来反驳了。
“老人家说他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两件事儿,一件事是把老蒋赶到了海峡对岸的小岛上;另一件事就是动文化大革命了。而且*可以三七开,成绩是主要的。难道还能颠倒过来变成倒三七不成?”
“颠倒过来?我看离全盘否定也就差一步了。举个例子吧,最高法院前不久搞了个《关于复查纠正文化革命期间错判死刑案件的请示报告》,要求对文化革命期间的死刑案件全部进行复查。注意呀,是全部复查。结果中央马上批示:冤杀、错杀的要按照全错全平、部分错部分平的原则予以改判纠正。这是什么意思你懂吗?那就是要全部翻案了。因为你能保证那个特殊时期的任何一个案件中都没有一点差错?打倒“公检法”后,起码这审判程序上就有问题吧?这个批示的实质是:只要抓住了其中的哪怕是一点点差错,就得把案子给我掀翻。你说这不是要彻底翻*的案是啥?”
“就凭这一点你就可以断言?”
问话的这个肇辄也有些印象:685的政治部主任,姓陈。是知青中公认的几个知识深厚的人之一。
“你不服气?我还可以给你举出很多例子。比如上面要求各省市今后必须少搞个人崇拜,在公众场合少悬挂伟人画像和诗词语录;那个被老人家说过‘你办事我放心’来自湖南的人,因为坚持要‘按过去方针办’,思想僵化固执,现在屁股都有些坐不稳了,我估计他马上就得辞去党的一把手和军委主席职务…”
“啊!还有这种事儿?”
刚听了前半句话关于纠错*的内容,肇辄的心脏就激越地跳动起来。至于后面他们争论的是啥,肇辄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清楚,或者是被大脑给有意过滤掉了。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