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审讯(2/2)
至于那条项链,确实是出自他的手。不过,却大有文章。
他跟了孔祥河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可是总是拿一些小钱,而孔祥河却一直有门路弄到尸骨,拼凑用以配阴婚,挣了不少钱。由于气不过,他经常暗中跟踪孔祥河,想知道那些骨头是哪里来的。后来终于发现,那些尸骨正是从虎头山上偷偷用袋子装着,扛下来的。也正是如此,孔祥河才落下了肩膀经常酸疼的毛病。而他说的那些骨头,也正和郎志骄当初发现西郊腐尸的时候,旁边的那些压痕完全吻合。
范奇曾上去看过,有一个大坑,至少有七八具,还有一个刚刚开始腐烂的女尸体。由于太臭,他没仔细看,拽走了那条项链。后来,他经常去搞那些骨头,自己揽活配阴婚。然而,不幸被孔祥河发现,生气之余也没有办法,只是向他索要了那条价值不菲的特殊项链,并且让范奇答应为他搬运尸骨,他教范奇一些忽悠人的本事。就这般,两人达成一致,孔祥河搬去市区。后来,孔祥河居然说那项链晦气,又给回了范奇。
经过郎志骄分析,好长时间联系女儿未果的韩宝仪,也去市区找过韩茜,只不过依然没有消息。回到镇子上,只好自己掏钱买药,结果却发现孔祥河戴着自己女儿的项链,并且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加上孔祥河是倒卖尸骨的,一时间韩宝仪就认定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女儿,争吵甚至打了起来。后来,才将项链又给回了范奇。
范奇的话滴水不漏,郎志骄甚至能将他说的事儿和所有的线索串起来。
若是凶手,范奇真的能这般流畅的说出这些?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凶手?他若不是凶手,那凶手又是谁?银针是被谁拿走了?
郎志骄犯了难,深夜本来就是一种对大脑的煎熬,如今范奇又匪夷所思的脱离了案情。
想了许久,郎志骄突然问道:
“镇子上会针灸的人多不多?知道都谁会针灸吗?”
范奇已然很平静,交代了那么多,虽然没扯上命案,可依旧是犯了法的。一时听到郎志骄的话,他愣了一下。
“那个,你们确实该查查,我虽然会针灸,也没你们说的那么神,一根针就能把人弄昏。还有,镇子上的云天师傅,是针灸的一把手。我就是在他那儿学习的,可是我对这个没有天赋,学了几年也才会摸几个常用的穴道,扎多深,有的时候还得问问他。上次我给祥婆子师傅扎针,就事先问过了云天师傅。对了,镇上还有一个,不过好几年前都搬走了啊。我们谷苍村也有个半吊子,就刚子他爸。哦,对了刚子见他爸针法不是很好,还和我一起跟着云天师傅学了一阵儿呢。云天师傅都夸他天赋好,比他爹强上不少。唉,都他妈比我强。我怎么挣个钱就这么难,还要被逮起来。”
范奇说完,一脸的失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那你之前借银针,为什么不干脆让田刚为祥婆子扎针?也不怕扎死他?”
“都给你说了,我之前问了云天师傅的。让刚子去?谁没点自尊心啊?其实我也是不愿扎针的,毕竟水平有限。可是后来祥婆子师傅因为我跟踪,断了他一个人的财路,对我有意见,我想缓和下。刚子看我愁眉苦脸的,也知道那祥婆子对我那时候不太好,他给我出的主意。银针也是他主动给我从他爸那偷来的。话说回来,这世道,也就刚子是真心对我啊……这次,估计要让他爸狠揍一顿了。”
……
虽然没有具体证据证明范奇就是凶手,可是所有的证词线索都指向他。可是定罪则成了最后的难题,郎志骄深呼一口气,依然觉得案子还有太多可疑之处。
至少郎志侨的嫌疑犯定位里,其中一个就是范奇。
郎志骄决定扣留范奇四十八个小时,明天再继续查一下,毕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
即便他是个小混混,没做什么好事,也不能轻易给他定罪。因为,这样,就改变了破案还给死者真相和公道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