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二掌勺（2/2）

冯老板笑道：“不了不了。”说着喝令小厮赶车，一时走得没影了。

三人进去看时，只见里面已是空空如也，凡是能够搬得走的可以移动的东西，皆一件不剩。那龙小二大骂一声“”，就要冲出去追那姓冯的。柳青云赶忙拉住他道：“小二哪去？”

龙小二道：“我去跟那姓冯的算账。气死我了，赶上那厮，看不活剥了他。”

柳青云笑道：“这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生气！”

那龙小二还待要说，柳风突然咳嗽一声。那龙小二想起昨晚的话来，顿时住了口。

三人收拾一天，又重新购买了桌凳等物，只等明日开张。

第二天一大早，那龙小二爬上店前的檐下，挂起两串火红的鞭炮，用火石点燃了，捂着耳朵便跑。柳风扮作了小二的模样，开始招呼来往的客人。柳青云自然是掌柜。

至于龙小二，柳家父子嫌他鲁莽，加之长相又极惹眼，打算让他到后面做一个厨子。那龙小二却道：“小人不会炒菜，却有几斤笨力气，不如扮个打杂的。”

柳家父子因为自己都不会炒菜，执意不肯。结果第二天前来赏脸光顾的主顾，在吃到第一口菜的时候便集体呕吐起来，随后纷纷到柜台前，指着柳青云的鼻子叫骂道：“你们炒的菜是人吃的吗？你们这是摆明了不把人当人……”集体扬言要到官府控诉，骂完后一哄而散。

柳风忙跑过来尝了一口，顿时对那些破口大骂的主顾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向柳青云道：“爹爹，明日还是叫小二打杂吧！看来咱们得重新雇个厨子了。”

柳青云也尝了一口，万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难吃的菜，只得叹口气道：“也只有如此了。”

柳风忙跑到厨房去，叫龙小二不用再炒了。柳青云便下了门板，在门前贴上告示，将开张的日期拖后了一日。

那龙小二正哼着小曲，挥舞着炒勺，兀自炒得开心。突见柳风进来，便笑嘻嘻地道：“风哥哥，我手艺怎样？”

柳风笑道：“不错，不错。只是今日开不了张了，爹爹说要推到明日。”

龙小二纳闷道：“却是为何？”

柳风怕打击他，笑道：“不知为何。我们今日权且休息一日。”

三人将小二炒的菜放到门外，打算施舍给街头乞讨的乞丐。小二叹气道：“这么好的菜，白白送给乞丐太可惜了。”柳家父子听到，一齐满脸惊异地瞅了他一眼，那眼神竟与观察一名重症精神病患者无异。

只见那帮乞丐纷纷聚拢了过来。柳青云笑道：“总算没有浪费，还做了一件好事。”又见那帮乞丐每人尝了一口，又忙吐了出来，骂了一句“什么玩意”，朝柳青云等啐了一口，又都四散而去了。

三人正失望，又见街头跑来了一条狗。那狗倒知趣，跑过来闻了闻，连尝都没尝，掉头就跑开了。

柳风拍拍龙小二的肩膀道：“小二，‘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暗暗赞叹：那几个乞丐还真是识货，尤其是那狗，更是了得。

龙小二万没有想到自己做的菜会难吃到如此地步，沉默半晌，伤心地走进店里去了。

当晚的账算下来，三人净赔十五两，这还不算对那些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主顾的精神损失费。柳风连忙趁夜跑到集市上，去雇了一个名叫黑子的名副其实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