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寡妇郝婶(2/2)
就那个陶叔而言,要是脱掉了脏兮兮的工作服,换上西装革履的,从长相来说,也够个文质彬彬的学者身份了。他的老婆相比就逊色多了,纯粹是黄脸婆儿一个,经常守候在摊儿前露出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只管算账收钱,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理财能手,而且还是个拄拐的瘸子。如果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能有这样一个妻子,还能不弃不离,厮守到白头,那一定是个有责任感的好丈夫了。更有不尽人意的是,他们还有一个侏儒一样的儿子,而且还傻拉巴几的,听说年纪和我差不多,当然是未婚了,我都没婚他那样的能婚了?除非是傻子和傻子配对成双才算完美!这话很不受听,请原谅我的直言不讳。他的尊容不佳吧,却偏偏又有一个俗的可以掉碴儿的名字,叫钢蛋,还不如叫“傻蛋”比较确切些呢。我也知道叫这种名字是他们的父母寄予蕴意的,是盼望着自己的孩子能长命百岁,至于长生不老只能是种痴心妄想的期待,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找不到唐僧肉可吃的,只为得是在祈祷中拒绝着半路夭折现象千万可别发生,在命硬中也好缺灾少难的。在我们乡下,如今随着文化的快速发展进步,庸俗不堪的名字也少见了,比如过去有叫“狗剩”的,有叫“石头”的,有叫“牢梆”的,有叫“站住”的,总之是不胜枚举,叫这种类似名字的无非是想让与“死”字拉开距离。
按照托翁的话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可我实难估算出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人们,有多少家庭是幸福的,又有多少家庭是不幸福的。不管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其实生活的本身就是一种负担!这么一说就会有些沉重感了,同意与否自己照着办吧。
等我收回了恍惚的思绪,继续着我手里的工作时,面对那些纸片,每一张里面就继续折叠进了我酸楚的心痛,也在编织进了对过去的回忆。
寒菊子,你婚后的生活还好吗????
想到这时,就开始如坐针毡了。匆忙看了下腕子上的表,就心急火燎地锁上了门,冲向了外面的世界,为得是从我妈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