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怎么了,你什么意思?”透过话筒,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不急不愠。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人家过年都是一家团圆,你倒好,大年三十飞到伦敦,把梦初一个人撂在家里,你管她死活了吗?她不会烧菜,不会煮饭,你难道不知道呀?还是你想让她自生自灭,活活饿死?”
“饿不死,她又不是小孩子!”我听到他这样说,语气凉薄。
我想,大是伦敦的天气太冷了。
“可是你比她大七岁,那她在你眼里就永远是个孩子!更何况你是她丈夫,扪心自问,你做到一个丈夫对自己的妻子应有的温柔体贴、关心呵护了吗?我告诉你,习朗,乔梦初不是你养的一只猫一条狗,她是个有感情有思想的人,她是你老婆!习朗,自己老婆想要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小舞突然打断,闷闷地冷笑一声,“可是你却偏偏拿有限的时间,去赚那些你一辈子也赚不完的钱!你*真傻!”
小舞一口气说完,愤愤地把电话撩给了我,我拿起来贴在耳边,那头却没有了声音。
停了很久,在我打算要挂断的时候,我听到他用沉重低微的语气说,“我要赚钱,赎回我丢在她面前的尊严!”
我握着手机的手突然僵硬,直到听筒里是剩下“嘟嘟”的忙音,我才愣愣的回过神。
原来,他之所以恨我,是因为他娶了我,而我却不知道,这对他是一种侮辱!
习朗从伦敦回来之后,我突然想独自去以找一份工作,体验一下靠自己的双手挣钱的感觉。
于是,我瞒着他,在网上到处投简历。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些自己从来看不到眼里的工作岗位,竟然都石沉大海。一个星期后,我终于接到了一家化妆店的录用函。从那天起,我开始早出晚归,在商场里做一个普通的售货员。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晚上十点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
“逛街!”我抬头看他,在玄关处踮起肿痛的脚,随便踢掉了高跟鞋。
“哦!”他哼了一声,接着看电视。
宽大清晰的液晶屏幕上是西装革履的他,像个高贵英俊的王子,脸上洋溢着骄傲而迷人的微笑。
我忍不住瞄了几眼,脱掉外套走向浴室。
“买了什么?”他突然问我。
“不喜欢,什么都没买。”我摇摇头,低声回答。
他似乎料到了我的回答,对着我微微一哂,拿起桌子上的一张银行卡递过来,微冷的语气夹着高傲的声调,“里面有20万,不够花了,再给我要!还有,从明天开始,辞掉商场的工作,早点儿回家……”他顿了一下,望向电视屏幕中金光闪闪的自己,接着又在我身上从脚到头扫了一圈,才慢吞吞地说,“你不适合,那种方式的——抛头露面!”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不屑的神色,我突然有些怒意,抓过他手里的卡,摔倒了地上,“谁要你的钱,商场售货员怎么了?我乐意!”
“你乐意?可是我不乐意!我不乐意,你这样灰头土脸地跑出去,丢——我——的——脸!”他将后面几个字拖长了,一字一顿地咬出来。
然后,他不再看我,拍拍膝盖站起来,一脚踏上了那张银行卡,走向卧室。
我无力地蹲在浴室的地板上,冲了很久,冲到自己的血液随着水流变冷。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以为自己这样做,可以接近他。
可是我又错了,我从来都读不懂他的心。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习朗,那个在我父亲手下一无所有却野心**的小职员。如今的习朗,是在A市商界,人人闻而生畏的风云人物,是个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的天之骄子。
而我,也已经不再是一件满足他野心和**的工具,而是一件象征他的身份、他的地位的附庸品。
我,永远跟不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