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秘人（2/2）

王辉身上已经黯淡无色的深红机甲红芒微闪，逐渐化为流光最后隐去，露出他的身体和苍白的面孔。缓慢而又生硬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他蹲在角落里眼光呆滞地望着人来人往的广场，过了很久，直到救援飞船进入停泊在宇宙中的战舰时，才站起身走到紧急手术室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烟蒂已经丢满了地面，王辉面无表情，脑中定格在雷泰消失前扭头微笑的画面。

“呵，他终于可以先去陪她了……”

他嘴角上扬，笑得是如此苦涩，黑色的瞳孔里，尽是融不掉的哀伤。

扩音器不断地报告着当前的情况，矮人族还停泊在远处的主力舰群似乎在一瞬间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只有极激少数高层人物才知道，因为触犯了星际法则，矮人族的这个舰群已经湮灭了。

两个小时候，身穿病服的凌晨在一名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结巴，过不了几天就会痊愈，见王辉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忙走了过去，道：“王老师，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淡然一笑，眼神里的落寞却是掩盖不了：“不放心你们，所以来看看，刘镇东怎么样？”

凌晨心情非常沉重，叹了口气道：“我听医生说他肾脏和肺部受损严重，再加上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好了，现在在进行器官培育再造手术，好像能活下来的几率很低……老师，我能看得出来你很难过，希望你保重！”

“各位导老师注意，请立刻前往战舰A区会议室开会。再重复一遍，请各位导老师立刻前往A区会议室开会。”

王辉眼里的黑色又加深了不少，勉强笑道：“我没事的，你先回病房休息，等开完会我再来找你。”说完就匆匆走了。

凌晨回想起刘镇东受伤时那怵目惊心的巨大伤口，身体一阵冷颤，又长长叹了口气。在光柱击中雷泰的一刹那，雷泰把身体横移了数十厘米，用身体挡住那能腐蚀金属的光柱，也让刘镇东能够坚持到现在。

凌晨完全明白，雷泰当时已经知道必死无疑，毫不容易地选择牺牲自己保住学生，不过凌晨想不通，为什么他甘愿牺牲自己喜爱的学生，让他重伤也要保全自己，如果当时雷泰转过身，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人就是自己了。

“难道我的命很值钱么？”自嘲般笑了笑，凌晨慢步走进了病房。

在躺在自己临时房间内的床上，一手拄着头，一只手把玩着摩西卡的红色尖角。战舰上的警卫人员声称战舰上带有军事机密，不许学员私自离开救援飞船。几千名学生被限制在面积约为两千平方米的救援飞船内，虽然不拥挤但也并不宽敞。

此次实战训练，共有五人死亡，其中学员两名，都是超人类；导师三人，超人类两名，改造人一名。在实战考试中遇到偷袭，是数百年来头一次发生，也许因为这样的一次冲突，星际间又要提前拉开战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