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五张纸条(1/2)
暴风雪袭来时,卡车却在茫茫戈壁滩中抛锚。天地间霎时昏暗混沌,只剩下狂风、雪尘与彻骨的酷寒。似乎连空气都冻成冰刃,嘶嘶叫着,从每个人的脖子上划过去。六个人缩在狭窄的车厢里瑟瑟发抖,血和呼吸仿佛早已凝固。死神一步步逼近,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恐惧。
是一个很小的剧团,要去戈壁滩的深处慰问一支驻扎部队。六个人里,年纪最大的42岁,是团长;年纪最小的18岁,是剧团新成员。他们是一对父子。
六个人在暴风雪里坚持了一天一夜。周围除了风雪,连飞鸟都见不到一只。天气越来越恶劣,死神近在咫尺。也曾试图丢下车子徒步前行,可是这打算很快被他们放弃。走进这样的漫天风雪,几乎等同于选择死亡。挤在车厢里,等风雪过去或者被救援人员发现,或许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又熬过一天。风雪仍然肆虐,世界只剩一辆被埋起半截的卡车。所有人都知道,假如黄昏以前仍然没有人发现他们,他们将会被无声无息地冻死在夜的戈壁滩。
终于决定让一个人离开,徒步走进暴风雪寻找救援。他们认为这是最后的希望。假如运气好的话,假如那个人可以找到救援队并顺利返回,也许他们能够得救。团长宣布完这个决定,静静地看着每一个人。
没有人主动站出来。都知道一旦离开车子,生命会脆弱得如同高空中落下的鸡蛋-留在车厢里生还的机会,远比一个人在风雪中独行要大得多。
可是必须有人走出去-或者找到救援,或者在雪地里死去。
车厢里死一般静。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团长看看儿子,儿子急忙低下头-他的身体是六个人里最好的,或许他不能找来救援,但他可以在暴风雪里走得最远活得最长-他是寻找救援的最好人选。
团长说现在必须做出决定。选到谁,谁就走出去。
仍然没有人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