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偶遇（1/2）

李彻看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修养在侯府的连国公赵家的那位赵小姐了。只是此刻的她却是女扮男装，带着丫鬟假扮的书童，站在那个落魄书生柳真前面。似乎是看上了柳真地摊上的某些货物。

“她假扮男装来此地不知道要干什么？”李彻心里满是疑问。但又一想到既然别人乔装改扮而来，自然是不想他人知道的，于是就全然当作没有发现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柳真果然还是一副寒酸模样，几个月前他从李彻这里得到一钱银子，折换成三十个铜钱，然后就在城外一间破庙住下。为了省钱，他恨不得将一个铜板掰成两个花，每日里只花一个铜钱买一个大饼将就着对付。

三十个铜钱足足用了一个月，直至后来确实没有办法再这样熬下去了，才无奈之下回到了功名街来。这次他学乖了，早早打听到功名街上有许多买卖作弊手段的货商在招揽需要钱的学子帮着抄写各类小抄，价格十分诱人。

于是，柳真虽然不齿此类小偷般的行径，但是为了一解窘境，也就没什么心情来讲君子之道了。

柳真虽然落魄，却写得一手好字，所抄的小抄很受客商喜欢，给的价格自然不少，在这段时间内也攒下不少钱。可惜他过惯了苦日子，还是以每日一个大饼度日。

除了每日抄写外，柳真又在功名街上租下一小片地方，将一些自己不需要的旧书摆着出售。可惜他一个落魄书生有什么旧书值得让人看上的，就这样摆了数月竟然连一本也未卖出，还倒贴了不少钱进去。

今天，柳真像往常一样把夜里抄好的小抄交给货商，然后就在此处继续摆摊。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平日冷清到无人问津的书摊前竟来了个带着书童的富家公子。只不过这富家公子虽然羽扇纶巾，却有一股柔弱之气。柳真心里不禁想这富人的身子骨就是弱，可叹他自己估计还不知道自己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的这本书，如何出售？”赵小姐在看了许久之后，指着地上一本旧书问道。

“十个铜钱。”

“什么？”站在一旁的丫鬟忽然大叫，“你这本破书也值十个铜钱？你想钱想疯了吧！”

“十个铜钱爱买不买，概不讲价。”柳真见一个书童比主人还霸道，连他家主人都还没嫌贵的，他一个书童叫嚷什么，自然就没什么好气了。

“你！”

“行了，莲儿。”丫鬟刚想理论，却被赵小姐阻止。“十个铜钱也不贵，干嘛那么斤斤计较。”

“可是小……公子，这就是本破书嘛，根本不值得。”

“书不在新旧，而重在其中所讲的道理。装订再奢华的书籍若无道理，再好那也是摆设而已，不能示人以明灯。”

“咦！”柳真与已经走到摊位旁边的李彻同时发出一声惊讶。

“原来这位公子也是位爱书之人啊！”柳真从地上站起身来，向赵小姐抱拳道，“真是失敬！”他说的极为诚恳。

“过奖了。”赵小姐谦虚说。

“敢问公子大名？”李彻也问道。

柳真一眼就认出了是数月前那位租借自己祖传之物的另外一位少年公子，自然是对他报以微笑。

赵小姐虽然在临阳侯府住了四年有余，但一直都跟着太夫人一起。李彻在侯府内又是个深居简出的人，根本没有机会相识。李彻之所以认识赵小姐，也只是在右行门迎接的时候见过一面。至于赵小姐则对李彻跟本就是陌生人而已。

“在下姓赵。”赵小姐虽然假扮男子，但是倒也没另用他姓。

“原来是赵公子，幸会。”李彻抱拳道，他虽然知道眼前的少年公子是赵小姐假扮的，但不便揭穿，只当自己不知道。“在下王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