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话 两三事3（2/2）

“哎呀讨厌！我是说真的……”奈绪停住了，水灵眼睛扑闪扑闪地凝望我，“真的发现……哥哥你的笑容减少了很多。出于篮球之外……还是之内？”

叹出口气我低头苦笑：“奈绪，看风景——你喜欢现在的星光还是灯光？”

“肯定是星光啦——虽然在度过冬季之前，不太可能再看到暑假时候的繁星满天了。”奈绪将双手插进粉色风衣的口袋，“至于灯光，虽然视觉效果很华美，但毕竟是人工添加的，给欣赏者的感受就缺了那份……自然、安宁，还是清新？不好形容，但反正是比不上星光。”

“呵呵，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你也终究会理解……”我故意隐藏了关键内容。

补习完毕我继续做中药熏洗——搭着半边衣服坐在正对长沙发的一把小椅子上，左臂以侧平举高度搭住支撑架；热药汁盆就平放在地板上，对准接受疗养的部位散发蒸汽。“宗一郎，这方子你拓哉叔也有帮着置办，下次见面要说声谢哦！”隔着茶几坐在对面的父亲边看报纸边道。

“拓哉叔……吉田……”忽然又想起今天练习赛上，吉田学弟对柳生的那记双手揽月大火锅。低头一看昨天那本《篮球周刊》（秋之国体特刊）还摆在面前，信手拿起，翻到报道我那篇文章中“vs秋田：伤痛压迫下的壮举”部分。这一段配了两幅插图，一幅是“铭心一射”；另一幅自然是关节脱位还没复原时“哪怕是偶然”——抢断快攻暴扣泽北“打三分”，我篮球生涯中首次实战灌篮。

“想不到我也有跳得这么高的时候……”盯着插图，我不由得微微感叹。暑假结束重返篮球部时，我测试过好几次助跑摸高，结果都是340cm多一点；身高190cm（穿鞋193cm）的我由于臂展长（206.5cm）、肩膀窄，站立摸高达到了260cm（和我一样高、臂展201cm的阿福是256.5cm），这么说我的弹跳也就80cm上下，而且备战国体时并没有用心强化。可是照片显示（还不一定是在最高点）我身子前倾，头部同样也超过了篮网——这一扣起跳高度至少80cm，还是在持球升起兼负伤疲惫的情况下！

“每个人身上都蕴含着想象不到的潜能，而且相当一部分是此生都没有——或者说是没有机会——去用心开发。”父亲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而且宗一郎，你和奈绪的身体都属于高起点+持续发育型，不保守估计的话——你长到195没有问题，而奈绪也能突破175。”确实我们兄妹都没有所谓的“疯长期”，国中一年级时我175她164，之后都以每年3cm（她是2cm）左右的速度稳定增长，直到今天。

“话说起初是哪些人评论我不适合打篮球来着……”当然我记得清清楚楚，这集合里没有父母。

“不过真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做有些事，哪怕这些事与他们擅长的有交集。举个例子，60年代的nba巨星张伯伦，身为职业篮球手的他练了一辈子罚球，到头来还是刚过5成的命中率——说他没有学习天赋？人家退役以后攻学术、出书、演电影、练拳击、玩水球，直到50大寿都还有nba球队邀请出山再打。现在火得不能再火的奥尼尔也和他差不离，不管怎么苦练，也没法练到哪怕奥拉朱旺的水平。”

父亲的话，似乎又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

10号这天过得比较平淡，在篮球部只呆了40分钟（今天进行体能与强化体能训练，半数内容我都还无法参加），余下时间一通恶补，落下的课程已经基本跟上——虽然还需要时间巩固，但这个周末，我能够安下心来去镰仓了。水泽一家在镰仓是有亲戚的，茜平时双休日或回藤泽（与一郎一起）或呆亲戚处，不过得知我要来逛绿风，她选择了留校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