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祈雨(2/2)
房门被推开,秋月大人昂首挺胸,抱着锦被走了进来,不过这开门的方法颇让小七无语,好歹这也是一位大小姐的房间啊!看到秋月得意的样子,小七明白了,扮土匪来的。不过与匪徒这个两个字有关的所有词语在蓝府属于禁忌词语。
秋月大人表明了自己想要保护大小姐的决心,蓝盈月没有反驳,倒不如说反而觉得这样这样更好,小七没有权利反驳。帮忙铺好地铺,房门轻轻的响了起来。
“今天的客流量很大啊!”蓝盈月笑语盈盈的走去开门,打开门,只见小舞尴尬的站在门前,蓝盈月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妹妹的手,调笑着说道:“怎么了?担心情郎被姐姐我吃喽。”虽说是调笑,但是说出这些话的蓝盈月感到特别难受,不禁暗暗鄙视自己,蓝盈月啊蓝盈月,没想到你也是个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两面派,鄙视你。
蓝舞月倒也不是担心这个,练功结束,本来跟平常一样,在他的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他就行,可是今天,蓝三小姐是上蹦下跳,窜顶翻地,硬是没有找到默默注视的背影,想到今天跟一同到餐厅的样子,就猜想可能两人是有什么事情,虽说不是嫉妒,但还是有点略微的生气,生气姐姐把什么事情瞒过不告与她。好歹她也是蓝家的一员啊!现在听到姐姐的调笑,本来想要质问出实情的她,说不出话来了,把眼睛一偏看到姐姐房间改变的景色,轻声道:“姐,这是在做什么?”
“哦”蓝盈月将她拉进房间,指着趴坐在书桌上的小七,说道:“这家伙想要逃跑,姐姐要对他实行二十四小时监控。”说着将小七想要离开蓝家的事情说了一遍,蓝舞月得知事情后,幽幽望着小七,也不说话。看到小妹有点茫然又有点幽怨的眼神,蓝盈月不住的哀嚎,小七啊小七,你可算把我家妹子迷得神魂颠倒了。
本来三人已经打算睡觉来着,现在蓝舞月孤单的站在一处,幽幽的盯着小七,看到这幕情景,睡觉的**立刻被驱散的一干二净,死一般的沉默。被这种沉默压制的小七,更是将头狠狠地埋进胳膊了。他总觉得做了什么值得戳着脊梁骨骂的事情。
秋月看看大小姐,又看看三小姐,也不敢随意的打破沉默,但也被眼前的寂静逼得快要发疯,禁不住的提议道:“要不三小姐也住这里?”
“嗯!这是个非常好的提议,既能证明咱们的清白,也能打消小舞胡乱的猜想。那,小舞,怎么样?”蓝盈月赶紧举双手赞同,内里却扪心自问,我是清白的吗?
“啊”蓝舞月被点穴了,红着脸轻轻的点头,却再也抬不起来了,蓝盈月眯着眼,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伸手拉着小舞向着锦榻走去,一边走一边调戏:“小舞啊!睡觉是大事,穿着衣服睡,会很难受的。”
“还要脱衣服?”蓝舞月瞪大了眸子,蓝盈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今晚貌似很忙碌,敲门声再次响起,蓝盈月晕了。蓝舞月赶紧扶住姐姐,担心的说道:“姐,你怎么了?”
“没事?”睁开眼,感受着妹妹美好的柔软,感叹道:“就算天打雷劈也值了。不对,谁敲门来着?”秋月莫可奈何的开了门,心中有点迷糊,姐妹就是姐妹,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小诗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脚下跟着小狐狸。得,野餐团全部归队了。
小诗不理会秋月,径直跑进房门,望着眼前的景色,呆滞了一个很短的时间,立刻露出笑脸,跑到姐姐身旁,撅着嘴说道:“小诗也要跟姐姐一起睡。”
本来以前两人就是在一起睡的,为了锻炼小诗能够自立,两年前才摆脱这个夜间恶魔,没想到这次腆着脸皮又想回来,而且这个房间是记录自己软弱的地方,就算是常常一起睡的小诗也很少在这个地方驻留。转头看了看此时自己的房间,蓝盈月感到了开心,望着近在咫尺的姐姐与妹妹,一股暖流在心间流过,脸上露出微笑,点点头,眼角倍感湿润。
“喂,今天是不是蓝家的什么日子?”小七轻声说着,秋月茫然的摇摇头,这种景象何时见过,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的厉害,看着她们,想着自己,不免有点鼻头发酸。
“秋月你也过来,姐妹们今天要通宵达旦促膝长谈。”
秋月感到很开心,很干脆的应了一声,将小七晾在了一边。
“呵呵”小七分不清是在苦笑还是在庆幸,或是其他感觉,总之很复杂,很复杂。
闭上眼,沉入自己想要构造的世界。叽叽喳喳的女孩们不时的瞄眼看看呆坐的孩子,无不失望不已。好歹说这也是闺房啊!四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儿在这儿,这个人竟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发呆,打击女孩们的自信心啊!看得多了,谈话也继续不下去了,蓝盈月关掉灯,听着姐妹们均匀的呼吸声,望着月色照耀下的男人,不断的叹气。
忽又想到明天想要做的事情,转头望着流着哈喇的秋月,苦笑一声。摸索着拿出一块锦帕,在她嘴角轻轻的擦擦,这个一直照顾着她的人,是盈月心中最不舍的。再坚强的人也要有个依靠,而她的依靠除了被子,就是眼前这个腹黑女,没有秋月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蓝盈月也无法坚强起来。秋月与她虽不是姐妹,却比姐妹更加怜惜她,为了让她笑,不惜染黑自己。想着她一直养着的那株衔环草。
知道吗?傻姑娘,还恩是在与恩人施恩,这就是小七编排自己的最大理由,他不想接受报恩。我们兰家也不需要报恩,相反我更想将秋月你的报恩看作是姐妹间的怜悯,哎!我受了他的影响了吗?“兰家,凌剑皇族,兰凌帝国。呵。”不屑的轻哼,月光洒在蓝盈月白皙的脸颊上,以及嘴角弯着的弧度,嘲笑。过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塌了下来,撇撇嘴,轻声道:“国家大事还是交给凌剑吧!兰家不需要。平淡的生活才是王道。”
有的人,注定无法平淡,不过,这个人不是小七。
吃完早饭,蓝盈月将仆人侍女们召集起来,仆人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上次春月的事情心有余悸,各自猜想这是不是谁又犯错了,蓝盈月的眼光扫过,都不由得低下了头,秋月却是感觉到是事情的一点味道,第一次跟大小姐用仆人与主人的身份对立,再联想到这几日小姐愁眉叹气的样子,发觉了一点端倪,但也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有根据的猜想。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并不是什么坏事儿?相反对你们来说可能是好事,你们对蓝家的忠诚,盈月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只是,蓝家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不需要盈月过多言语解释。蓝家已非往日蓝家,盈月没有能力能够承担起这偌大的蓝家,希望大家能够原谅自私的盈月,不顾大家的想法说出这些对你们来说难以接受的话。其实,此次召集大家,盈月是想让大家能够离开蓝家。”蓝盈月低下了头,不敢看向他们。
很有演说家的风范,先是照顾到别人的心情,事先打预防针。再说出这些可能伤到人的话来,松动他们的心,只是最后也没有说出重点。小七皱着眉望着蓝盈月,趁着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踏前一步说道:“想必大家很不理解小姐的做法,可是,必须这样做,蓝家的经济无法支撑起这个家了。大小姐心理很不想让大家离开,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大小姐会很内疚,拿不出你们应得的工资,大小姐怎么有脸跟你们笑着相处下去,而且……”话还没有说全,就被人抢了先。
“你一个外人,算是什么,我们大小姐才不会这样无情地赶走我们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啊!大小姐才没有这么无情。”
蓝盈月抬起头放眼望去,起哄的那人是三年前在路边碰到的少年乞丐,虽说想要护着小七,强势的话,绝情的话,却也说出不来。
很明显,这些人没有听懂。或是听懂了,寻找撒娇的理由。小七叹了一口气,黑吧!淡然的说道:“是的,我是一个外人,可是,就连我这个外人也看出了此时蓝家的窘境,你们这些一直受蓝家恩德受大小姐恩德的人,看不出来吗?如果是这样,只能说你们愚钝,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你们就是蛀虫。明知道蓝家已经养不起你们了,还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无情之类的话。如果你们还是人的话,就应该为大小姐的境况着想,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愿,在这里说着那些思念之类无耻言论。”真的是一条道走到黑了,要不要再加料子。小七停顿了一下,黑就黑吧!
小七豁出去了,继续说道:“说句不中听的话,那些无谓的感情挽救不了日渐衰落的蓝府,你们养在这里也就是一群废物。以前王爷大人在的时候,还有财源的支撑,现在王爷大人去了,蓝府没有生财之道,更是万万养不起你们这群废物了。你们的存在只会更加的累垮大小姐,连这点惭愧之情都没有的你们,还谈什么恩情厚过苍天大地的事情,我真为大小姐有你们这些不懂体谅主人的废物而感到悲哀。”随着小七恶毒的话,众人一致的低下了头,蓝盈月厉声阻止道:“不要再说了。”
这白脸唱的时间刚刚好。小七望了一眼,蓝盈月现在整个脸都黑了,一股气势冲向小七,小七哀嚎,不会这么就相信了吧!赶紧快马加鞭的捞那已经沉入海底的面子,瞥了眼悠然站在一旁的水蝶:“而且,蓝家此刻更是陷入了巨大的威胁之中,时时有着倾巢的一刻,生命已经在蓝府得不到安然保障了,你们留在这里等死吗?”
咬碎牙挤出的声音从众人中飘了出来。
“我们愿意与大小姐同生共死,蓝府的危险,就是我们的危险,这不就是证明我们不是废物的时候吗?”
小七火了,黑死我的了!捏起一缕发丝,冷声说道:“我承认,我说错了,你们不是废物,你根本就是一群蠢驴,放着好好的人生不去过,偏要在这里寻死觅活,你们比废物还废物,你们都是废物王。”呼了一口气,感觉好了不少,淡声道:“你们可以与小姐同生,但觉对不会共死,我可以保护她,你们呢?你们的生命谁来保障,我最讨厌标榜忠义浪费生命的人,生命都没了,留下那些铭心刻骨万古流芳的忠义又算得了什么,只会伤害到被你效忠的人,你们就愿意看着大小姐今后抹着泪儿的活下去,这样你们才心甘,是不是?”
虽说小七大人腹黑的很,但说出来的话,没有人可以反驳。如果他们为了保护大小姐而死,大小姐肯定也是像他所说那样。天天愁眉不展的大小姐,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心里的坚持已经松动了。但是,即使那个腹黑王说出如此难以反驳的道理,还是抵不过大小姐的一句辛酸的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比什么大道理都有道理,而且大小姐说的话已经带上颤音,很明显大小姐极力的掩饰着悲伤。他们不是无情,正因为对蓝府有情,才要使蓝府能够平稳下去。侍女们已经泣不成声。仆人们缄默不语。蓝盈月轻轻的说着对不起。蓝舞月离开了这里,水蝶默默地望着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小七也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一想到蓝盈月还坚强的站在这里,念头也便打消了。
这等悲戚的气场,下点雨吧!小七默默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