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家（2/2）
王奇山看去，光滑整洁的镜面上，显出一个还算清晰的影子。至少，能看得出他是谁了。
“韦丰打苑城，你以为是牛增孺的主意？”耽妃调转青铜镜，自己照着。
“看七叔申解的样子，八九不离十。”
“打仗需要钱，尤其是水师。”耽妃收起青铜镜，笑道：“你以为，我们应该支持他吗？”
“我们以前与韦丰之间，是什么关系？”王奇山问道。
“韦丰以前是个好人，江右镇是他的封地。他十天前回了一趟江右镇，把江右镇卖给耽妃，换了十五艘新型战舰，百门舰炮。韦丰把罗玉、罗霄带走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出现在江左镇。”
“罗玉和罗霄？”王奇山想起在江右镇龙门客栈里的那个妖族老板娘，据说，她和蓝媚儿以及本地大妖淳鱼不和；“他们去哪了？”
“好像去兮山了。”女王殿下道；“我们若支持韦丰打下苑城，他只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说话了。”
“会怎么样？”王奇山思量着。
“你还记得郑媛吗？”耽妃道；“没想到，眼皮底下出了个妖孽。她不知如何混到韦丰身边，成了他的小妾。”
王奇山曾经从被窝里把芈尚和郑媛揪了出来，看到过那具我见犹怜的美妙胴体，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快的投入了韦丰的怀抱。
“江左镇……江左有一股以前不曾出现过的潜流。”耽妃幽幽地说道；“有人，在算计我们。”
“潜流……不至于吧？”王奇山有点不信。
“你啊，还需打磨。政治需要敏锐的直觉。有了直觉，才知道去哪里求证。掀翻他们的机会曾经在你手里，可惜被你错过了。”耽妃指着他的头；“今后再有机会，定要好好审审那只妖孽。”
王奇山赫然，郑媛已经落到他手里了，却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被放过了。
“或许，设计把牛增孺抓起来？”
“你是江左警备局局长。看着办吧。”耽妃挥挥手，表示这件事就交给他了。
乐小炮来了，说苏小小已经回来了，山上的国君宴，大约也结束了。
耽妃对国君宴不关心，问乐小炮对韦丰打苑城的看法。
乐小炮说，这件事牵扯面甚广，不能仓促决定，要拿到密馆去仔细讨论。
“讨论个屁啊！”耽妃嗤之以鼻；“成大事者不谋于众，不拘小节。老娘当年若是听了你们这群书呆子的话，每月回来找你们开会讨论，现在……”
乐小炮羞臊不已，嗔怪耽妃不该在外人面前乱讲。
耽妃对王奇山道：“你也听到了。不是老娘不帮你，是他们这帮人主意大，不好平衡啊。他们，已经长大了。”
说完，拉着乐小炮坐下，正色道：“黑客大人之前有交代，他若去了昆仑，耽记必须立即把属于活佛的那份交给王奇山。属于我的那份，也要剥离出来。”
乐小炮一呆，吃吃道：“雨王姐……姐……您这是……要分家……”
耽妃烦躁地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分家！”
“可是……”乐小炮迟疑着。
“没什么可是的。我听说，王十里找你支取经费，还要看你的脸色。你胆子不小啊，黑客大人刚交代的话都敢打折扣！那些东西，是你的吗？是耽记的吗？”
“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乐小炮低下头。
“玩笑开多了，就不好笑了。王十里脾气好，要是我……趁大家现在还能开玩笑，把家分清爽，立下规矩，以后也好相处！”耽妃起身，笑道：“去找罗妃鬼混吧。记得明天上午来密馆分家。”
耽妃牵着乐小炮走了，王奇山想着他们刚才的话，心头潮起潮落，激荡不已……
黑客大人……
淳鱼扛着桌子，马云点二背着烧烤架，走出南门，准备收摊回家了。
马云点二看到王奇山独自在喝酒，桌上还放着几条烤鱼，凑过来道：“这位大哥，您觉得咱家的烤鱼如何？”
“还算可以吧。”王奇山挑起一片烤鱼；“就是不太熟。”
“这个……小弟初来乍到的，请大哥多包涵。明天，明天再送大哥一条……不，送大哥两条。”
“兄弟贵姓？”王奇山问道。
“小弟马云点二，请问大哥您……”
“我叫王奇山。”王奇山放下烤鱼，倒了杯酒送过去：“马云点二……是叫你马云好呢？还是点二好呢？”
“叫我点二吧。”马云点二顺势坐下，对淳鱼道：“小月啊，你先回去吧，告诉婆婆不要操心，我和王大哥聊会儿就回去。”
淳鱼乖乖地点点头，扛着桌子走入贫民窟深处。
“原来您就是江左警备局局长，王奇山王十里啊。”马云点儿捧着酒杯，满脸惊喜。
“你知道我？”王奇山有点意外。
“那是，您的名号，在步行街商圈可说赫赫有名啊。”
“喝酒，喝酒。”王奇山与他碰了下酒杯，心里略感得意。
马云点儿一饮而尽，又道：“听说，您来了不到半年，今天就替女王殿下去小昆山丹溪出席五国国君赏雪宴。真厉害啊。”
“你都听谁说的啊？”王奇山有些佩服他了。不说别的，就这家伙的人际交往手腕，比陈洲高明多了，与自己有一拼。
“黄巢兄弟啊。”马云点儿又喝了杯酒，脸有些红了；“他说曾是您的部下，可惜被您赶出警备局了。大哥，您那里，还招人吗？”
黄巢没走？王奇山想了想，笑道：“点二，你在花花世界，是干嘛的？”
“我是学生，在浙大学生物医学。”
“你应该去江左医院……”
“可是，我要做南柯世界的马云。”
“兄弟，你一定会成功的。”
王奇山摸出定神金羽，瞬间消失了。
黄桷树下，马云点二呆呆的。
蓝媚儿在树上，怕怕小灵的头。
“呜……嗷……”
马云点二被这凄惨的鬼哭狼嚎之声，吓得屁滚尿流。
烧烤架子也不要了，狼狈地逃回南门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