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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春潮泛滥(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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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什么样的事?难道会和我的父母有关?”

“如果我推断不错的话,与你的关系最大!”

“真的!”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那你说吧!”

“令尊是否是‘金童柯瑜瑾!’”

“他姓柯不假,名字我可不知道!”

陈霖不由大感为难。此间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他当然不能以自己的推想来判断一件关系重大的事,但当他想到“和合会”会长夫妇因见到自己所佩的“无虚剑”而联想到“血魔”就是“无虚剑吴佑年”的化身,而生毁去自己的心这一点看来,似乎又很接近事实,又道:“姑娘可知道令父母要囚禁我的原因?”“我不是说过因为你是‘无虚剑吴佑年’的传人吗?”“如果不是呢?”

“那这柄剑从何而来?”

“难道我不能是受人所托,或是无意之中得到?”“这当然也有可能,不过不成其理由?”

“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了我又何必问!”

“好,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事情肇因于‘无虚剑吴佑年’与我家有深仇大恨!”

陈霖不由一怔,道:“什么样的仇恨?”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母亲这样告诉我的!”

陈霖的信心动摇了,也许自己的推想完全错误,而眼前的柯如瑛,也不是他推想中的吴如瑛,他虽然在石室酒席之中见过她父母的真面目,但他却无从知道对方是否就是“江湖一美何艳华”和“金童柯瑜瑾”,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两位人物。柯如瑛见陈霖凝重的神色,芳心之内也不由泛起疑念,道:“这一点我可以当面去问我的父母亲!”

“你不能问!”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的推断不错,他们不会告诉你,而且可能会杀了你!”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也许!”

“但我的母亲很爱我!”

“当然,我是说你父亲可能会杀你!”

“说了半天,我不懂你的意思?”

陈霖心念一转之后,忖道:“如果要判明此事,必须要等机会,当着江湖人物之面揭露男女会长的真面,那些老江湖,一定可以辨识得出来!”当下转口道:“这件事现在暂时不说吧,倒是姑娘此来的目的,是否要杀我?”柯如瑛粉面之上,掠过一抹难以形容的异色,道:“不错,我是要杀你!”陈霖苦笑一声道:“那你就动手吧!”

“你真的想死?”

“我现在误服了‘长’,手无缚(又鸟)之力,姑娘执意要杀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说完冷冷的注定柯如瑛。

柯如瑛弯腰从地上拾起长剑,就向陈霖身侧插去……陈霖不由亡魂皆冒,心想:“我命休矣!”顿时冷汗遍体。

陈霖虽然身怀盖世功力,但这时只有瞑目待死的份儿!

“锵!”的一声,剑锋朝胁旁直插而下,但,奇怪,竟然没有痛的感觉!惊诧至极的用目一扫,只见柯如瑛秀目之中,闪射着一种令人沉醉的光辉,正微笑看着自己,而那柄“无虚剑”却好端端的插在腰间的鞘中,讶异莫名的道:“姑娘不杀我了?”

“嗯!”

“为什么?”

蓦在此刻-石牢之外,隐隐传来一阵金钟之声,接着是一阵轧轧巨响,只见柯如瑛芳容惨变,一跺脚道:“都是你这个冤家东扯西拉的弄了半天,现在我看你如何出得这石牢?”说着又从陈霖身畔抽出那柄“无虚剑”,朝壁角方向,一闪而没。

陈霖这才恍然柯如瑛是为了要救自己而来,尤其那一声“冤家”叫得陈霖心里一阵荡漾,人影消失了,但那充满了绵绵情爱的话音,仍然飘荡在耳畔。

柯如瑛在仓促离去间,终于不经意的吐露了心中之秘-她已爱上了他!

一个女孩子称对方为“冤家”,心意不言可喻。

轧轧之声响过之后,一切又归沉寂,陈霖焦躁不安的不时用目光游扫这间两丈见方的石牢,但除了冷硬的石壁,任什么也没有发现,他现在成了瓮中之鳖,在听候着一个不可知的命运!

他知对方不会马上要他的命,因为对方要以他为诱“血魔”入殼。

当然,“血魔”永不会来,因为江湖中现身的“血魔”就是自己。

据柯如瑛透露,和合会长夫妇,认定“血魔”是“无虚剑吴佑年”的化身,而吴佑年是她夫妇的仇人,而自己又是“血魔”的传人,所以甘冒奇险,把自己诳了来。

恨-充塞了他的胸膛,但对方使他饮下的“长”使他软弱得连行动都难,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突然-石牢壁间,现出一个径尺的圆孔,从圆孔看出去,可以看到一张垂着流苏绣纬的大床,床上,两个“和合会”的会长,依偎而坐,看来那是另一间石室。

从那圆孔的深度来判断,这石壁的厚度,当在三尺之间。若以陈霖的功力而论,大可破壁而出,但他却无能为力。

只见两个会长,互相耳鬓厮磨,眉目含春,轻轻蜜爱,像一对新婚中的夫妇……看得陈霖心火大发,牙龈咬得格格作响,暗骂道:“好一对狗男女!”

那女会长朝陈霖不屑的看了一眼之后,嗲声媚气的道:“活阎罗,现在识相些,好好回答本会长的话!”

陈霖肺都几乎气炸,朝她“呸!”了一声。

她倒是毫不为意,娇躯斜躺在那男会长的臂弯里,娇声道:“‘血魔’是否‘无虚剑吴佑年’的化身?”

陈霖恨哼了一声,把头转向别处,但另外的三面石壁之上,这时各现出了一面大镜子,镜中依然是那一对男女会长的影子。

“活阎罗,只要你说出‘血魔’的行踪住所,本会长不难为你?”

“哼!你在做梦!”

女会长依然满面春风的道:“阁下还是识相一点的好,现在你插翅难逃,如果你答应和我们合作,本会长破格许你加入本会,永享和合会之乐!”陈霖目眦欲裂的道:“我若不把你等斩尽杀绝,就枉叫活阎罗!”

“哈哈!阁下,可是现在你将成死阎罗了呢?”

陈霖怒哼了一声。

女会长提高了声音道:“你大概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了,哼!这可由不得你!”

男会长附耳向女会长说了几句,只见女会长面泛红霞,伸纤掌在他的面上捻了一把,然后转面向另一个方向道:“执法弟子何在?”

陈霖不由心中一凉,难道对方要对自己施什么酷刑,或是处死?

只见一对俊美的少年男女,出现在那绣榻之前,双双一屈膝道:“弟子恭聆令谕!”

女会长朝陈霖瞟了一眼之后道:“给那位阁下尝尝‘春潮泛滥’的滋味!”“遵令谕!”

圆孔的石室中,人影顿杳,只剩下一张空空如也的绣榻。

陈霖大感奇怪,这“春潮泛滥”到底是什么玩意,听起来既香艳又别致,难道会是一种酷刑……”

思念未已,石室忽然洞开一门,走进方才那一对美秀的少年男女,来到身侧,那少年人手中两指钳了一粒豆大的红丸,朝陈霖神秘的一笑,一手托开他的下腭,把那粒红丸塞入他的口里!

陈霖怒极一掌拍出,“啪!”的一声劈在那少年的身上,反而被震得手腕生疼,欲待喝骂,口方一动,那粒红丸已顺喉而下。

他此刻心中的屈辱难受,简直无法形容,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两个少年男女,相视一笑,勾肩搭臂的退出了石牢,那暗门又告关上。

半刻之后,陈霖只觉一股热力,自丹田之中升起,渐渐蔓及全身,心中立知不妙,莫非是被那“和合会”弟子强塞下去的那粒红丸作祟……热力愈来愈盛,渐至周身如焚,一种生理上的强烈需要,随之而发,顿时欲火熊熊,绮念大炽,起初还能勉强忍耐,片时之后,忍不住呻吟出声。欲火-掩没了一切,意识中除了需要发泄的念头外,其他的一切思想,已不复存在。

他用力绞扭着自己的头发,用手指抓地,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全身血脉贲张,似要爆裂开来!

呼吸重浊得有如牛喘!

这时,那女会长的声音又告传来:“活阎罗,这‘春潮泛滥’的滋味如何?”

陈霖只有喘息的份儿,欲火已使他状类癫狂!

“活阎罗,如果你说出真情实话,本会女弟子任你拣选,如何?”

这句话对于欲火攻心,理性几乎全失的陈霖来说,的确具有极大的诱惑力,但冷傲的他,一丝灵智未失,咬紧牙根道:“贱人,我顶天立地奇男子,了不起一死而已……”

“格格格格!活阎罗,任你心冷如铁石,看你能熬得多少时候!”

的确,这种折磨,胜过任何一种酷刑,非人所能忍受!

陈霖虽然困修习“血影神功”而使本身蕴蓄了一种克毒的本能,但现在他所能的并不属于毒物之列,所以他无能避免。

“活阎罗!你真的不肯吐实?”

“不……不……要脸的……贱人……竟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显然他已被折磨得声嘶力竭!

又是一阵消魂蚀骨的荡笑传来,这种带有无比媚力的笑声,听在陈霖的耳中,何是火上加油,他不由惨哼起来!

“活阎罗!任你铁铸铜浇,如果折服不了你,就枉为和合会长!”

话声甫落,那石壁圆孔之中,突然灯光大明,方才那对被称为执法弟子的少年男女,竟然脱得(禁止),出现在那隔室的绣榻之上!

一幕活剧开始了-淫声猥语,一阵阵传入陈霖的耳鼓,有如烈火焚身,再加上那不堪入目的绮丽景色,反映到其余三面的大镜之中,陈霖不睁眼则已,一开眼那幕消魂活剧便入眼帘。

但他一丝灵智始终未全泯没,仍然顽强的和欲火搏斗。

渐渐,他翻滚的身形停止了,像一个垂死的人,瘫痪在地上,只是口里惨哼未断!

如果时间再长的话,他可能被欲火攻心而死!

眼前的景物隐去了,欲火向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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