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做着减刑的梦(2/2)
启子走正题:“所以说,要想立足,要想站得稳,要想达到目的,就得抱团,形成势力,你强大了,别人就犯憷,就不敢叫横,就不敢挡咱们的路,只要心齐,没有干不成的事儿。即使有这叫板的心,事先也得琢磨琢磨,考虑考虑后果。”这话说得挺明,拉帮结伙。
过智觉得这里太复杂,不想贸然进入,更不知道深浅,说得特婉转:“启子,我明白,不过,刚来就煽不合适,而且,现在我就够特殊够扎眼的,还是慎慎。”
“也对,不着急,反正有事肯定帮你,没的说,看你不是人,应该有数,有功夫过去。”起身回了。
晚上自由活动,过智刚要去看看电视,进来个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过智,过智。”他抬头一看是三小队的大疤痢。
“有事呀?”过智问。
“胡子请你。”简单明了。
胡子叫刘万清,也是战犯,但年数早,算个前辈,人是绝对仗义,只要是自己兄弟,肯定出头,甚至敢跟队长较劲,很多人都挺服他。
真不错,半天有两拨拉自己,不去吧,有些说不过去,索性接触一下,看看到底想干什么,摸摸底,也不是坏事,抄起三四盒烟跟着出去。
机修中队分两个道,一、二小队住左边,三小队、后勤住右边,按规定不能串。大疤痢大摇大摆带着过智走到右,对值班杂务说:“老胡叫的。”也不管杂务同不同意,扭头就往里走。
等一推门进号,妈呀,二十多位围在一起,在地上摆饭局,十几个菜,有鱼有肉甚至还有海鲜,鲜菜是应有尽有。
紧里边,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鹰一般的眼睛,直射过智。
“来了?让个地,坐里边来。”声音轻,但是威严,有人自动让出。
过智不亢不卑,过去坐下。“见过,没说过话。”伸手将烟递过,随手将剩下的烟抛过去。
胡子眯着眼睛:“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你,虽不曾见过,但关于你的新闻,有好几个版本。唔,有点意思,来,小兄弟,碰一个。”递给他一个白茶缸,自己也端起同样的。
过智没多想,猛地一口,狠狠地呛了自己一下,逗得在座的人都放声狂笑,他这才尝出味来,原来是酒,纯纯的二锅头。
望着过智没有准备的狼狈样,胡子开心得很:“兄弟,还是缺练,得磨磨,能喝就喝,不能喝不强求,自己夹菜吧。”边说边拿过一个大螃蟹,递给他。
过智接过放下,直截了当:“这场合有点外面的感觉,不过,是不是有点……”
胡子:“有点过了?没错,毕竟是阶下囚,咱们也是搞地下活动,别看这儿闹得欢,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给咱站着岗?”
大疤痢:“过智,大哥这边俩月一大聚,一周一小聚,你是赶巧,有福之人不用愁。”
过智一点不犯虚:“大哥,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我直,不会拐弯。”
“讲,我就直,就讨厌在旁边蔫拱的。”
“您这么拉我,值吗?”
“先不提你在外面如何,也不讲你的案子如何,我这话你明白吗?”看着过智点头。“明白就好,多一个朋友多条路,这话想必你也不反对吧?”过智赞同。
“这圈儿里什么操行人都有,可别瞧不起不起眼的臭虫,这帮子是什么人?嘎杂琉璃球,这老话怎么讲,那是不正经,不正派的人,可说句贴谱的,全是在他妈腿肚子转筋时就带着坏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