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溺水（2/2）

待把衣服都刷洗好，陆氏便直起腰身，看了看天色，加快动作把衣服都漂干净了，拧干，重新装回木盆里，又将棒槌和刷子冲洗干净。

“娘！娘！”

陆氏手上一顿，听声音怎么好象是泽芸在喊她？可明明她出门前嘱咐她安心呆家里的呀？四顾了一圈，没见到人，陆氏便当自己是听错了，继续收拾。

将东西都收拾齐整，陆氏便上了岸，正穿鞋呢，冷不防又听见泽芸喊她，“娘！娘！你在哪里啊？”

“泽芸？娘在这儿，你怎么出来了？”

陆氏一边应声，一边抬头张望，马上就见到一个小小身影奔了过来，扑进她怀里。

“哎哟！小心点儿！没看这儿有台阶么？不怕摔着！”

陆氏将泽芸扶正，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确认没有什么磕着碰着的地方，才微微松了口气，嗔骂道，“你这小妮子，不是让你好好呆家里，别出门的吗？”

泽芸嘿嘿一笑，依旧拽着陆氏的衣襟，“娘，刚刚做饼的那个婶婶送了几个饼来，我放厨房里了。”

“哦，哪个婶婶？”

陆氏一边问，一边端起木盆要往上走，泽芸连忙踮着脚尖要来帮忙，陆氏可不敢把木盆交给她，便拣出棒槌让她拿着。

泽芸笑嘻嘻将棒槌紧紧抱在怀里，催促着陆氏赶紧上去，自己正要开口说什么，不料脚下一滑，人也往河里跌去。

陆氏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吓的三魂去了六魄，也顾不上手中木盆，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泽芸！泽芸！”

泽芸也不知是跌坏了还是淹着了，竟是闭着眼睛一声不吭。明明这河水也只到人的膝盖，按理出不了什么问题，可泽芸漂在水里昏迷不醒的这个样子却是吓坏了陆氏。

好不容易将泽芸捞上岸来，陆氏手都是抖的，她脸色雪白，一边拍着泽芸的脸颊，一边高声呼唤，“泽芸！泽芸！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莫不是呛着了？”旁边有人见此情景，便停步观看，手里指指点点，陆氏几乎要哭出声来，一边拍打着泽芸的脸，一边求助的看向众人。

“哪位帮帮忙？送我家泽芸去看郎中？”

此时还是下午，男人们大多下地干活去了，旁边围着的都是些老弱妇孺，陆氏试着要抱泽芸起来，却是一阵手软，一点劲儿也使不上，便只能向围观的人群求助。

“嘿，湘琴，这是怎么了？”

陆氏抬头一看，见来人是健壮的李三娘，连忙抹干了眼泪，“泽芸，泽芸不小心摔河里了，这，这怎么叫都叫不醒。”

李三娘一听，二话不说就从陆氏怀里接过了泽芸，“走，去找郎中！”

村里唯一的郎中姓纪，也是外边来的，在村子一住就是七八年，近两年刚刚收了村子里一个小男孩做徒弟，隔三差五就带着上山采药。

万幸的是，这一天，纪郎中没有出门采药，李三娘抱着泽芸冲进他家的时候，他正俯在窗子前的案上写字呢。

“郎中，快给瞧瞧，这闺女儿是怎么了？在河里呛了下就成这样了。”

李三娘抱着泽芸，一脸焦急，陆氏跟在后头，也是心焦不已。

纪郎中连忙让李三娘将泽芸放置在榻上，然后掀了掀泽芸的眼皮，又为她把脉，期间还问了落水前后的一些事儿。

待问明泽芸的情况后，纪郎中也拧起了眉头，三指捋过山羊胡，果断将泽芸翻了个身，让她俯卧在榻上，然后拍打着她的背部，少顷，泽芸吐出几口水，人也哭出声来，“娘——”

“醒了醒了！”

在场三人都面露喜色，陆氏早就一步抢了过去，将泽芸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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