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五 无头的女人，白纸一样的人生（2/2）

“一身黑色，喜怒无常，叫你黑无常。”

厉小刀非常恶趣味起了一个名字，但这依然不是单纯的玩笑，而是试探，任何一个有名字的人在这种时刻应该会本能的维护自己的姓名，至少会自己提一个一间，可她没有任何反对的反应。

“对了，你是怎么说话的。”

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厉小刀突然冒出无关紧要的问题。

黑无常伸出了手，五根指头里外蠕动，像是在捏什么东西，同时间，厉小刀听到了“就像这样”四个字，厉小刀这才明白一个没有头的人是如何说话，而她的声音又为什么一点感情都感觉不到，一切都是因为她在用手捏动空气，模拟发声才产生了这样的效果。

......

与奇怪的女人结识之后，厉小刀和她一起踏上了前往死亡之海中心地带，传闻中的火焰山的路程。

刚开始，因为厉小刀还处在消化期，身体处于不安定状态，基本上遇到意外，碰到野兽都是黑无常在出力。这一点让厉小刀看在眼里，似乎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关心。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差不多三天后，厉小刀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初步消化，可以说行动自如了，在突遇流沙的情况下，他依然装作是虚荣状态，而黑无常没有任何犹豫的救了他，事后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种种迹象说明了很多问题，首先，这个女人不是为了谋害厉小刀的性命，至少目前不是，否则看着厉小刀去死就好了。其次，她要的也不是厉小刀的某样东西，因为厉小刀身上的东西都是临时买来的，没有任何贵重稀有物品，就如同黑无常自己说的，她要的就是厉小刀这个人。

经过从龙九那里的逼问，厉小刀终于明白了自己体内存在着一股处于幽闭状态的力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女人和这股力量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股力量很可能关系着自己的身世，厉小刀这样认为，那么黑无常也成为了极其重要的一个线索。厉小刀询问了黑无常的经历，无头的女人黑无常的经历非常简单，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一个封闭的箱子里面，她打破箱子，杀了几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对于以前的事情没有一点记忆，但是她作为人的常识还在，遮掩了头部，接下来的一大段话都是在描述她如何几经周折，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六个出外历练的学生的带队老师，这其中厉小刀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句话说，她所拥有的人生只有三个月。

对黑无常，从准备利用，谋害到必须保护，重视厉小刀对无头女人的心态在几天内经历了飞速的变化。

刚从流沙里出来，休息了一会儿，差不多到了再次启程的时候。

“你不问我到底要干什么？”

厉小刀突然问道，其实他很想俗气的问一句为什么要救我，只可惜厉小刀潜意识的否决了这种低端的问题。

“没有必要，你现在是我唯一的线索。”

女人用那种机械式的声音陈述道，意义很明显，厉小刀做什么与她是没有关系的，但她要保证厉小刀活着，好好的活着。

突然间，厉小刀男人的本性发作，无意识的生出一丝怜悯，黑无常与厉小刀是不同的，厉小刀即便不知道身世，不清楚那股力量，顶多也就是人生有所缺憾外加身体里多了颗定时炸弹，但她如果无法找回记忆和头颅，那么她永远无法作为一个完整的存在活着，只能算一堆行尸走肉。

“走吧，先到火焰山再说，按照记载，前面五公里的地方应该有个废墟，足够我们暂时休息一下。”

厉小刀起身，顺便说道。

黑无常也跟着起来，一声不吭的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厉小刀随便给自己起名字，甚至是故作姿态骗自己，一切的一切，她都并不讨厌，反而觉得有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她并不明白这种感觉的来源，但却不想驱散这样的感觉，因为从她醒过来的一刻算起，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哪怕这种温暖横看竖看都是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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