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计划(二)（1/2）

第138章计划(二)

距精灵城二十公里处一个被棘刺木桩围的密不透风的村子外的一片开阔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的烈焰驱散了夜晚的寒气，地面上按圆形安放了一些勉强可以用来当凳子用的原木和一些大石头，一群看起来都上了一定年纪的半兽人男子挺着身子神情肃穆的坐在上面，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材料形式各异，不单有植物捣碎后取其纤维编织而成的，也有用各类兽皮拼接缝补的，唯一共同之处就是除了简陋外还十分破烂，像包粽子般把他们的身子包得密密实实的，令他们看起来像个小丑一样，明显与他们现在严肃的神情格格不入，多了几分滑稽。

晴朗的夜空，红白两轮明月与繁星交相辉映，如水的月光把大地映衬的美丽非常，可惜，除了三两只夜枭惬意地在夜晚的凉风中翱翔，在坐的却没有一个人欣赏，因为他们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件事，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面向着同一个位置，那里有一张十分粗糙的木椅，大略只是几块木头拼接而成，而且看样子还是刚刚做好的，不过，不知道谁找来一块兽皮垫在了上面，让人猜测到坐这个位置的人身份与众不同。

而此刻，本来应该坐在这把椅子上的塞洛却低着头，来回踱着步，沧桑的眉宇间隐隐有一些焦急之色，偶尔抬头张望，等待着。四周围坐一圈的半兽人脸上表情神态各异。或期待或焦急或失望或不满，不一而足，但全都安静地像个木雕似的正襟危坐，唯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哔”声，偶尔才打破了现场诡异的静谧。

终于，火光照不到的夜色中，一个身影踏着轻快的脚步的出现。很快那人暴露在火光地照耀下，却原来是林浩曾施以援手的半兽人勇士坎特。得林浩传功后地他无论是精气神还是行动间的身形步伐都大有改观。

他出现后先向塞洛和在坐的半兽人行了一圈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道：“长老，走了，他们都走了，连他们的行礼和代步的几只负重兽都不见了。”随后，不满地摇了摇头站在了旁边。

塞洛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颓然地坐下。虽然他本来就预料到，以族长德塞罗的性格是不会轻意同意加入他们地。能在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下毅然担起半兽人一族生存延续重任的人，又岂是轻易会向人低头的人，半兽人与人族延绵了数百年的仇恨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让忍辱负重数百年生活在人类yin威下的他们相信一个人类贵族会出于真心的帮助他们，比让他们相信明天庄稼地里会长出金币更不可信，族长德塞罗没有在这个时候对他横加指责把事搅黄，就已经是某种程度地妥协和默认了。他的代表提前离开并带走了所有追随他的部落首领，对此，他无话可说。

“塞洛长老，您怎么这么相信那个人族的年轻领主？”一个坐在篝火对面的中年半兽人站起来打破了安静，塞洛认得他，他叫铁勒。是距此有五天路程的一个半兽人聚集地地首领，在那一带极有威望，是下一任族长的有力竞争者，今天下午才刚刚赶到。

是啊，他怎么会如此相信林浩？老塞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他那迂异于大陆人的相貌让他产生了认同感？还是他对半兽人的慷慨解囊？又或者是他面对强大势力时那种不以为然的表情以及随之展现出的那种藐视一切无人能挡的实力？或许都有吧，其实，最主要的……老塞洛眼前慢慢浮现出了那双令他战悚不已仿佛可以看透心灵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充满了智慧，好像看透了尘世，同时又给人以无奈、落寞、孤寂等等地感觉。

老塞洛从没见过那怕一双与此相像地能够包容一切又能传递出如此众多信息的眼睛。黑色地眼眸深邃得彷佛亘古以来就看不到尽头的星空。一直就那么从从容容的存在着，注视着面前的一切。偏偏又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初生婴儿般，以至于当他的主人承诺时，面对这双透着真诚与强大信心的眼睛，老塞洛瞬间便选择了信服和膜拜。

收起了回忆，老塞洛慢慢地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这些留下的人都是方圆数百里内与他相熟并佩服崇敬他的各部落村寨的首领，这些人虽然并不是全部选择了跟他走，也有几个是以私人的身份留下来观看情况的，刚刚发言的铁勒就是他们的代表。

老塞洛知道，他们留下来并不代表他们已经信服那个年轻的领主，更多的是给他的面子，而他们的疑虑就是大部分族人的疑虑，只要说服他们，就能够获得更多族人的支持，在这方面，他有的是足够的时间。

“铁勒，注意你的语气！”老塞洛没有正面回答，“你们留下来的，都是信的过我老塞洛为人的族人，老塞洛时候做过一丁点对族人不利的决定，我希望你们以后不管是公开还是私下的场合，提及领主大人时，都要使用敬语，他值得起我们半兽人一族的尊敬。”

斩钉截铁的语气透出了他的果决，一点不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可是面对所剩不多的各村落首领，失望之情还是从他的语气中流露出来。他知道，出于对族人生存环境的关心，在这件事情上他有点操之过急了。他知道那位领主大人绝对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只看他那天在面对势力惊人的圣殿时仍毫无畏惧甚至大打出手就知道了。为此，当林浩提出建议后他马上一力应承下来并尝试着广发信息邀请各部落族人加入。甚至想到了种种如何依靠众人的力量当众逼迫族长同意地手段。

在此之前，他本以为凭自己在族内的资历和德望，又众目睽睽下族长德塞罗至少不会驳他的面子，不会反对他的建议。他想，即使族长德塞罗不同意他的决定，但只要他来了，最起码自己还有机会亲自去说服他。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族长德塞罗不但没来。连他的代表也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了解情况之后干脆一走了之，连这几天赶到地十几个较为亲近族长的部落首领也不见了，让他再有招数也施展不了了！

现在地情况令他深感失望，甚至已经脱出了他的能力控制范围，他没想到的是：种族之间的仇恨到和解、怀疑到信任并不是他一个人一朝一夕的时间就能够化解的。不过，他也是百折不挠的人。虽然失望但他并不气馁，只要有人先迈出了这一步，看到了好处地族人自然就会有人跟上。他现在就是这个先行者，其中的风险他也清楚，万一有意外，他甚至有可能被当成分裂半兽人一族的罪人而受到永世的唾骂。

振作起精神，老塞洛语气渐沉：“大家知道，由于去年精灵城附近的收成不怎么好。我们生活在精灵城附近的族人这个冬天都不怎么好过，远处的族人也大都自身难保没有多余的余粮救援，留下地粮种又不能动，现在精灵城四处可以食用的野生植物都被搜刮一空用来弥补冬粮的不足，眼下更是到了开春时节，最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听说一些村寨已经出现了妇幼老人被冻饿死的事情，这时候如果没有外来的帮助大家都可想而知还能有多少族人能够撑到夏天收获地季节，这时候是谁帮助了我们对我们半兽人伸出了援救之手？是他，是这个年轻的人族领主！没有他的慷慨解囊，我不知道我们还要损失多少族人。”

“哼，如果不是人族，我们半兽人也不会有这样悲惨的生活。”一个声音不服的哼哼道。

“难道你认为换了兽人或者精灵族来统治，我们半兽人一族的命运就会更好？”老塞洛的声音慢慢高了起来，这些人或许就是半兽人一族未来的希望，他希望他们是心甘情愿而不是出于对他盲目的信任而心存犹疑地跟着他冒险。

“伟大的创始神啊！难道我们半兽人生来就注该是被奴役地命？”一个苍老地半兽人老泪纵横的悲声道。

“别相信它！对它来说。我们只是一些不在它创造范围之内低贱地生物！以其相信它。我倒宁愿相信那个肯施舍我们的人族领主。”坎特在旁边愤愤地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