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准备着(2/2)
岳谦和岳玉成一起期待地看岳东,岳东非常配合地说:“我有办法。”办法很简单,去找灵山的和尚,把山上的茶树包下来,每年给他点租金。灵山寺人力有限,管理不过来,焉有不应之理。
和和尚谈妥后,岳东就带着三百斤茶和三个伙计——都是岳楼的乡亲,论辈份,不是叔叔就是大伯上路了。一路舟车劳顿,在路上走了一月方到广州。岳东把茶卖一个名叫“兴隆”的茶铺。岳东在广州停留了几rì,就去了澳门。
圣老楞佐教堂,始建于1560年,气派堂皇。这天,这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一个中国年轻人带着三个中国人走进来。中国人进教堂,这可是希罕事。正在祷告的汤姆教士赶忙迎上去。
“你好,我叫岳东。”少年很有礼貌地说,一边伸出右手,伸到一半,他愣住了。因为他看见,这个高大的神父正在抱拳作揖道:“油泥,油泥(有理,有理)。”汤姆神父看见岳东伸出手,也愣住。两人相视而笑。
一番客套之后,话入正题。岳东问:“贵教堂有无教会学校?”“有啊。”汤姆答道:“不过,都是葡国人的子弟在里面就读。”“你们收中国学生吗?。”岳东问。
“收啊,可惜很少有中国人送自己的孩子来就读。”汤姆有点苦恼地说。
“我这有十几个孩子,愿意到贵教会学校读书,不知,神父意下如何?”岳东问。
“噢!太好了,我到中国十几年了,好没见过象先生这样开明的人士!”汤姆神父高兴地说。突然,他一惊,道:“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十几个孩子那?”
岳东一乐,道:“我只是他们的老师,我很喜欢西学,所以要他们也学学。”
“哦,他们的父母能同意吗?”汤姆神父担心地问,对中国人的排外和顽固他是领教很深的。
“这个没问题?我担心的是他们的食宿问题怎么解决?‘岳东道。
“他们的食宿,教会包了。”说着话时,汤姆神父已经有了打算:教堂后面有块空地,盖上房子,花不了几个钱,就足够二三十人住了。他在明帝国传教,愁的不是钱(上级拨的经费很充裕加上东印度洋公司的捐助,完全没问题),愁的是没中国人来听他传道。而现在这个中国人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噢,感谢万能的主!
“神父,你能不能派人到我们信阳传教?”岳东试探着问。
“噢,不。”汤姆神父耸耸肩,摆手道:“很抱歉,岳先生,我们得到的指示是先在南方沿海传教。明帝国内陆,还没有考虑,也没那个人手。也许,只有等岳先生送来的那批孩子学成后,可以替教会到内陆传播基督的jīng神。”
办成这件大事,岳东高兴得不得了,带着三个伙计在澳门的小酒馆喝得七昏八素。三个伙计还没喝过洋酒,直说没劲道。岳东却昏昏沉沉地想:老子喝的是可是1626年的红酒,牛吧!在后世,这酒绝对是国宝级的,无价!
在澳门,岳东停留了十几rì。他最爱去葡国人的酒馆喝酒,与水手,商人交谈。——这些葡国人的中国话真难听,又拗口。除了酒量增加之外,岳东的外国广东话倒也长进不少。
在天启六年的腊月,岳东方才回到信阳。家里的事情都很顺利。贺铁铸中了武举,被任命为镇抚 ,是个从六品的官,在信阳当差。
岳东十六岁中举人,贺铁铸十九岁中武举,岳谦十六岁中秀才,岳楼因而名燥信阳,被传为风水绝佳的地方,岳东乡下的老房子也卖了大价钱,被一个姓于的员外买走,说是要沾战风水宝地的灵气,让子孙能学业有成。
安徽流民又逃来三十几户人家,那些学生的父母全来了。他们已经被岳谦安排上山了,这回他们是替岳东干活,算是岳东的长工了。岳东给他们的工钱也不错,足够他们一rì三餐了。——好些地方穷,一天只吃两顿。岳公子真是个善人,不少徽人都当面夸他。夸到后来,岳东也觉得自己太仁慈:一天两顿,也不错呀,可以减肥嘛。
岳东把送孩子去澳门读澳门教会学校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浑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怎么情愿。但基于岳大善人一贯的良好声誉,大多数还是勉强答应。最后,岳东提出:每个去读书的学生家里,每年补贴2两银子,这些学生学成后,都到铺子里当伙计,每月工钱一两银子。于是,那些安徽人争着把家里的孩子往岳东处送。岳东挑了二十个年纪小的,十三四岁左右的,其中岳楼的子弟有四人,流民的子弟十四人。没被选上的孩子的爹娘非常失望,不断责骂自己的孩子不争气。
岳东告诉他们。明年开chūn出发。
还有一件事情,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程清儿来信了。岳东满心欢喜得拆开信,却被当头一盆凉水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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