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斟酌(2/2)
秦凯想到这里恍然大悟,站在原地,盯着前面黑黢黢的山路皱眉寻思祗祠芳的来历,虽然很多宗室家族都会把门里的好苗子送到纯阳派来,可能有御物之法来教化家人的,这可不是秦三少爷那种底蕴能比拟的。
只是这么闷着头胡乱寻思事儿,万事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自这夜以后,秦凯有心跟祗祠芳走得近一点,却怕人家瞧不上自己,“嘿嘿”干笑了两声,又即上路。
回到家里,身子一着床铺,被酒意撵走的困劲儿猛然袭来,秦凯合身躺下就“呼噜呼噜”打起鼾来。
翌rì,rì上三竿,快到晌午头儿的光景点儿上,秦凯还没醒来,要不是外面有人把门拍得震山响,他还指不定睡到什么时辰呢。
迷糊着眼推门看,来的是脸上铺着青气的吴芳德,秦凯打着哈欠把人让进屋坐下,自己口干舌燥提起茶壶对着嘴儿灌了一阵,长“哈”了一口气,用手抹着淋漓在嘴角的水珠子,笑吟吟地问,“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吴芳德神sè怪异地端详了半天,忽然站起来扶着秦凯的肩膀,嘿嘿笑道,“怎么样,知道老酒的厉害了吧?”
秦凯打了个哈哈,笑着应付了两声,他虽然在吴芳德这里折了面子,可本xìng就不是那种难下台的人,顺着吴芳德的兴头,夸了几句好酒,换上新茶给吴芳德涮了个茶碗墩在桌子上,扶着桌沿儿捡吴芳德对面坐下来,静静等着他开口。
纯阳派的外门弟子功课并不强人所难,砍柴烧水拾果子什么的,留下大把的时间习练从家里带出来的本事,可秦凯不一样呀,他就是个长随出身,看着孔武有力,却半分功夫不会,就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净从别的弟子手里拆借活儿来填补自己分内的,过得虽然滋润,可将来考较时,自然不如那些勤修功课的。
他心里也知道这些活儿都有道理在其中,可自己活了十几岁,干的最多的就是这些,而对面的吴芳德更是奇人,这个稍有些胖的中年人进外门已经十九个年头,内试已经历了两回,到现在竟然还赖在山上。
秦凯见吴芳德脸上忽然落寞下来,知道他有话要说,等了会儿,果然听吴芳德长吁了口气,啐骂了一句“陈虎荣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便收了声儿盯着秦凯看。
秦凯狐疑道,“怎么?”
“是有这么个事儿!”吴芳德欠着身子干笑了两声,顿了半晌,辨了下秦凯的脸sè,又说,“我和陈虎荣之间有些过节,自己偏又拿不定主意,想想你昨天喝了酒豪气干云的模样,就想来找你帮着掂掇掂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