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内门(1/2)
告示牌在外门弟子院和执事府中间的空场上,等秦凯走过去的时候,这里早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身子还没凑过去呢,就给挤得倒退了两步,秦凯笑骂道,“得了,什么好瞧得,瞅完了还不赶紧走,让个地方。”
挤进去看了看,果然明明白白用篆字写着秦凯的名字,他疑惑着又朝台头看,这才知道事儿不在自己身上,是祗祠芳的功劳吧?
夜里,秦凯又去了坠水崖,果不其然,祗祠芳俏生生等在那里,虽然不是和言语sè的模样,却也没往昔那么冰冷。
“是你把我的名儿添进去的?”秦凯问。
“唔,你也别多想,这就是去打下手的功夫,宗事司是不会留下人的。”
“这个还用你说,不过我这阵子正巧有心得,就这么给俗事拴住了,不耽搁功夫么。”秦凯说得直白。
“这也是人情,修为是世情,两者并无二致,你能提早见见宗事司的人,这也是桩子机缘。”祗祠芳说。
“得了,这机缘我本就不奢求,再说这宗事司跟内试还能有啥牵扯。”
祗祠芳冷冷笑道,“怎么就没牵扯了,上头都是一根绳上拴着的,你牵这头,那头也动,真有心思的人,攀着这根绳子就能抬籍去剑气二宗。感情你还真以为,就凭着内试就能擢到那上头去么?”她指了指高处的天上,又说,“纯阳派内门万把人,靠一届那十来个人,怎么攒起来的家业?”
秦凯心里好像打翻了酱坛子,也咸也浊的味儿掺在嘴中、心里,他走了几步,站到悬潭边上,长叹一声,“人心难于二用,走这条路子的人怎么还会有心修道呢!”
祗祠芳看着他,也走过去,并肩站着,眼瞅着下面的一池冬水,不知悲喜地说,“我跟你印证过,你道心坚定,虽然天分有数,可今儿才知道我是庸人自扰了。”
“哈,那话怎么说来着,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这,哎呦,我说,离我远点儿啊,这可是没遮没拦着的,等会儿扑通下去了别赖在我身上。”秦凯见祗祠芳飞霞升面,眼中似有些狠怒,忙退着打话茬子。
秦凯已有真武极境,放在外人眼里,这可说是一rì千里的修为了,可祗祠芳给他的绢帛上并非尽是纯阳派的《真阳诀》,她自己也有底子,走的虽然是采yīn的门子,可万法归一,总能掺杂些独到的见解进去,何况晓月宗在锻体这件事上未必就落在纯阳派后头。
公示两rì,第三天,给秦凯的诏令就下来了,上门来的人是秦玉阳,他跟杜仲都是内门下来的,剑宗出身,点着名号挨个看遍了,发现有个姓秦的,就把通禀的活儿揽在自己身上,进了门,不等秦凯开口,自先笑了起来,拍着秦凯的肩膀说,“老秦家的人,告示瞧过了么?还不赶紧打点行礼,跟我上山去。”
秦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说早会上听得清楚,三rì后上接天峰斧劈崖,可也没人跟自己说过这事儿呀!
秦玉阳以为自己这个本家子忘了,好心提醒他说,“听杜师兄说,他差遣的人遇到了个姓吴的,那人大包大揽接了差事,怎么?没告诉你?”
秦凯咬着牙,暗骂了一句,抬头笑吟吟地说,“有啥好打理的,咱这就走么?要不秦师兄先清清口?我这刚泡上茶。”
秦玉阳盛情难却,只在屋里稍坐片刻,押了口茶,忽然看到桌子上的石头,华润润的鹅卵石,随手放下茶碗,笑问道,“这是下面水潭子里拾来的吧?我看看可好?”
秦凯忘记把石头收起来,由着秦玉阳看了看,就觉得事儿有些不对。
秦玉阳的笑容好像凝固成一张面具,贴在脸上,掌心扣着石头放在眼前一看就是一壶水的时间,“秋花一露枯,簌簌有还无,这石头上的字是你写的么?”
秦凯冷不丁地,来不及寻思,不知怎得,张谎脱口而出,“啊,闲来无事,就临摹了几笔,到让师兄见笑了。”
秦玉阳放下石头,站来来就冲门外走,“走吧,耽搁够久了,外头人等着呢。”
秦凯应了一声,心里却琢磨这石头的来路,还有那下阕的句子,“原来这是上句,簌簌有还无么?不知可还有另外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