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 单辞北风(2/2)
吃完中饭我来到了柳林巷,想找到标并不难,穿过菜市场就听到买菜的小贩对另一个妇女喊道吴君瑕,吴君瑕,,,
我叹口气看着我的标,她的双鬓斑白,眼睛很大泛着炯炯的光,上唇略薄。这可能是长期做小生意练出来的特质。她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略微停留一瞬。而后与另外一个小贩聊起来。
什么什么,你女儿要解环生第二胎?
还不都是我那女婿吗?最近赚了点钱要生个男娃子养。另外一个小贩答道。
我对这种家长里短没有任何兴趣。在我的意识里没有任何家的概念,在16岁遇到平叔之前,我都是一个流浪的小孩,我们一群七个孩子都是孤儿,有记事起便知道自己是孤儿并且一路孤下来的,我和阿东便是这一类。我们六岁起便腻在一起,偷抢扒拿。也有父母后来死的亲戚全无沦落为孤儿的,芊墨和林不凡便是这一类型。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我和阿东从垃圾桶里拣出来破棉袄躲进城西一片杨木林过冬,怒吼的北风在深冬的林子里格外响亮,那种寒冷的声音一秒一秒的撕去我内心得勇敢,坚持。阿东抱着我瑟瑟发抖,我想去捡一点破衣服破被褥哪怕是他妈的偷抢也成啊。
阿东抱着我说,别去了,没有的,他们会打你,会把你打死的。而且我要你在。
我也抱着阿东,希望我身体的温暖能够全部给他,泪水在我三十七度半的脸上肆无忌惮的流淌。
早晨,阿东的身体已经生硬冰凉了,他就这样蜷缩在我怀里。脸上依旧是饱经病痛的痉挛,而北风依旧烈烈疯响。
我在阿东旁边挖了一个坑,然后把他推进去,盖上土。谁会知道这个隆起的小土包下面居然安静躺着一个人,躺着的那个人曾经费劲心思想在这个世界上喝一碗热的地瓜粥。
我从没有回过那片林子,听说那儿已经被高楼大厦取代了。我从那个林子出来后取了现在的名字,林北风。
东陵是我对于那片高楼的称呼,曾经我有过杀尽那群楼里的人去祭奠阿东的亡魂,他们不该躺在阿东之上。后来因为工作量太过庞大,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那幢的小女孩给我十块钱后方才果断作罢、。那时我杀到了第三户。
我跟着吴君瑕到她家楼下,她微笑的向后看了一眼,似乎在说再不动手我就到家了哦。
我把尾指放在嘴角用力一咬,攻击!
吴君瑕篮子里的菠萝刀飞起来卷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在她的脖子悬了一圈。
我看着她捂着喉咙转了几圈倒在地上。没有呼喊,没有呻吟。应该不痛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结局,逃不开的。而有人说这就是命。
我戴上墨镜往相反的方向行去。今晚我要大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