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暗帝国的仪式（2/2）

而无人注意的是，在那神殿底部幽暗的水域废墟中，阿库麦尔那被斩下的主头和彻底失去生息的右头旁，它那最早被叶晚萤用黑暗帝国之刃重创的左头，虽然气息奄奄，却並未彻底死去。失去了主体的绝大部分意识，体內的古神之力被吸收殆尽，又因重伤而极度虚弱，它陷入了一种近乎死亡的漫长休眠状態，如同海底的一块顽石，静静地躺在黑暗的废墟里。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足够的能量刺激能將它再次唤醒，但显然不是现在。

重见天日的感觉確实不错。虽然黑海岸的天空依旧被阴鬱的云层和双月的光辉所笼罩，但比起黑暗深渊那压抑的水下环境，开阔的海岸和带著咸腥味的自由空气让叶晚萤的精神为之一振。她带著那七名精心挑选（或者说被迫跟隨）的信徒，终於离开了那座沉没的神殿。

“这边。”萨拉塔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直接指引著方向。叶晚萤没有犹豫，依言领著队伍前行，最终再次来到了那柄巍峨的主宰之剑前，以及其下那庞大无比的、属於无面者滑行者索格斯的恐怖遗骸之前。

暮光之锤的信徒们一看到那巨大的、即便死去万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无面者骸骨，脸上立刻无法抑制地露出了极度狂热与敬畏的神情。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近距离接触“神跡”的证明！

“好了，凡人们，站远点，欣赏的时间结束了。”萨拉塔斯慵懒的声音响起。在叶晚萤吸收深渊之核的力量后，她们之间的精神连结確实得到了明显的加强。此刻，萨拉塔斯並未沉睡，而是主动维持著连结，並藉助这条增强的通道，將自身的一部分意识与感知短暂地投射过来，更直接地引导著叶晚萤的身体。

下一刻，叶晚萤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微微抬起，一种並非完全由自己主导、却又与自己意志和谐同步的感觉浮现。她的嘴唇轻启，发出的声音带著她本身的清冷，却又混合了萨拉塔斯那特有的磁性迴响，形成一种奇异而威严的语调：

“以虚空之名，依序就位。”

在萨拉塔斯的直接引导下，叶晚萤的目光扫过七名信徒，精准地指出了七个特定的位置——它们並非隨意站立，而是以主宰之剑和索格斯遗骸为核心，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列。

梦游者克尔里斯和娜迦女巫萨利维丝等人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按照指示，怀著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迅速在那七个点位站定。

当他们全部就位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响起。紧接著，复杂而诡异的暗红色符文如同被鲜血唤醒般，自七名信徒脚下的地面骤然浮现！这些符文扭曲而古老，散发著不祥的光芒，彼此迅速延伸、连接，转眼间便构成了一个將主宰之剑、索格斯遗骸以及七名信徒全部笼罩在內的、巨大而邪异的暗红色法阵！

强大的能量开始在场中匯聚、流转，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所有信徒们都露出了极度荣幸和狂热的神態。仪式，正式开始了！

只是，萨拉塔斯的话当时没说完整，这確实是正统的源自黑暗帝国的仪式，不过不是祭祀，而是......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