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鼠疫(2/2)
地绕开这些有灵xìng的小红点,一路小跑着奔出了4号楼。夜凉如水,校园里杳无人迹,透露着几分荒凉的味道,这让他有一些伤感,除了他们这些困在G城的外地学生,还有谁愿意在这种非常
时期仍逗留在学校里?李天涯在校园里兜了一个圈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径直向寄傲堂北面的3号食堂走去。自从鼠疫开始在G城大规模传播,那里已经变成了天都学院的隔离区
,所有疑似病例都被强行转移到食堂作进一步观察,如果有明显的鼠疫症状就立刻转入医院接受治疗。但随着鼠疫的扩散,医院已经没有空余的床位了,怀疑受到病菌感染的学生迫不得已,
只能暂时留在3号食堂里。那里已经成为了整个校园里最危险的地方。天都学院的学生提起3号食堂就脸上变sè,他们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每个人都害怕被身穿三层防护衣的工作人员强制送往那里,那就意味着你
已经染上鼠疫或者有十倍的风险可能染上鼠疫,另一方面这些措施又是完全必要的,为了保障多数人的安全,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李天涯站在食堂的窗外向里面张望,她发现大家的担心都是有道理的,3号食堂里温暖cháo湿,空气流动比较缓慢,里面的小红点比其他任何一处都要来得密集和活跃。借着皎洁的月光,李
天涯清楚地看到,一个病恹恹的患者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无数小红点夹杂着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来,在空气中上下飞舞。她脸sè变得苍白,情不自禁倒退了几步。李天涯为眼前的一切感到震惊,他的脸sè变得苍白如纸,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焦急地想:“这里已经变成地狱了,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病菌传播的话,我们最终将全部染上鼠疫!”他
正思考着对策,突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3号食堂里的小红点仿佛听到了什么强烈的召唤,争先恐后地从窗户缝隙里,从通风口里钻出来,朝钟楼的方向迅速飘去。这是**,不是天灾!李天涯预感到自己就快发现鼠疫传播的秘密了,一颗心开始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他急忙撒开腿追了上去。无数的小红点在夜空中飘荡,穿过钟楼、数学楼和化学实验楼,从四面八方汇
集到天都学院的南cāo场上。李天涯惊异地发现,cāo场的正中间站着一个黑黝黝的人影,数以亿计的小红点在他周围欢舞飞腾,仿佛在干涸的沙漠里跋涉的商旅看到了绿洲,仿佛漂泊重洋历尽
坎坷的海员望见了陆地,仿佛背井离乡尝遍甘苦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里……“我们真的不过去帮忙吗、”逆夏有点担心李天涯,只见吴小丹笑着说:“放心吧,他的实力不弱于我,现在的情
形,就算我中了鼠疫也会病倒的,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了,只要天涯找到鼠疫的来源,就是我们出动的时刻。”徐少遥也安慰逆夏说:“哥,现在也只有他们的茅山道术才有办法,不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家的人,为什么不出手了呢,丹姐,你有没有发现。”吴小丹和徐艺嘉也皱着眉头想事情,G城是张家的地盘,出现怎么大的事,张家的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他们
两个都感觉到有点怪异。。。。。。。。。。。。那个人张开双臂,仰天大叫一声,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是方圆十里内的老鼠都听到了宿命的呼唤,它们迫不及待地从地洞里钻出来,奔到他的身边畏惧地伏在地上。无数小红点从他
的身上散落下来,钻入老鼠的体内——那些有生命的运输车将带着鼠疫病菌飞快地传遍G城每一个角落。李天涯看到的竟然是一个鼠疫的超级传播者!李天涯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妖气,她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场鼠疫果然是有妖怪在作祟!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苍灵符,念动咒语一扬手向他贴去,那些小红点感觉到主人受到威胁,奋不
顾身地拥上来,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它们化作绚烂璀璨的火星,冉冉消失在夜空中。那个鼠疫的传播者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李天涯看得清清楚楚,他竟然就是同在天都学院化学系读书的同班同学施杰!他跟戴淑珍是同乡,李天涯是在打篮球认识的。
听说几天前就染上了鼠疫,被强制送往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他……又怎么会在这里?究竟是什么力量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施杰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李天涯,那些浑身沾满病菌的老鼠仿佛接到了进攻的命令,呲牙咧嘴地扑了上来。李天涯吓了一大跳,转身想要跑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身陷危机
的一刹那,她的胸前突然现出一支棍子,上下飞舞,迸shè出夺目的光华,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老鼠收不住脚,一头撞上去,顿时化作了一滩血水。施杰踏上半步,张开血淋淋的嘴巴,无声嘶叫着喷出一大片红点,源源不断地朝李天涯当头罩去。李天涯双手捏定封魔印,全力催动法术,道门三青莲的威力惊人,将这些致命的病菌灼
烧成灰烬。但是施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几乎招来了G城所有的病菌,无数小红点汇成了一条亮红sè的河流,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他身体里。李天涯苦苦支撑了半个时辰,终于心力交瘁坐倒
在地,他额头上渗出黄豆大的汗珠,青莲也渐渐萎缩凋谢,光华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鼠疫病菌吞没。就在病菌蜂拥而上的一瞬间,李天涯手中的棍子突然发生了异变,一声龙啸发出,李天涯手上的棍子突然变成两截,李天涯冷笑道:“哼,不错,已经很少有人比我出双节棍了,今天就
让你试下我的龙云神棍。”握着手中的双节棍,双节棍包含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法力,他缓缓站起身来,心中异常激动李天涯咬破食指,凌空画了一道青冥符。鲜血组成的灵符迅速流动,一道金sè的光气闪过,将施杰的胸口剜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施杰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身子瘫软下
来,渐渐化作一滩脓血。他的喉咙口咯咯作响,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费力地说:“谢……谢……你……”天sè蒙蒙亮,那些带菌的老鼠在四下里逃窜,转眼就不知所踪,残余的小红点汇集在一起,随着晚风向南校门外飘去。尽管消灭了一个传播鼠疫的妖怪,但李天涯心中却殊无欣喜之情,
相反,看着快要消失的红点,李天涯冷哼说:“要是让你们走了,那还得了,吃我一记,龙云神棍第一式,龙云爆。”李天涯耍着双节棍在空中刺出一个花字,然后直接砸在地上,顿时在他
身周围50米内的地上的石头全飞了起来,直接轰在上面的红点上,把所有红点都消灭掉了。李天涯像李小龙一样有手指碰一下鼻子说:“本少爷的双节棍就是你们这些邪恶的克星。”不过李
天涯心里还是很担心。种种迹象表明,施杰并不是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背后的cāo纵者应该另有其人,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些法力高强的大妖怪。它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李天涯看了下周围,叹着气的回去跟
吴小丹她们商量下。为了G城和生活在G城的人们通宵奋斗的不止李天涯一人。从发现第一个突发xìng死亡病例起,侯行良和邓羚等传染病专家就一直坚守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化验室里,rì以继夜地研究着革兰氏
yīnxìng球杆菌的变体。他们几乎试验了目前所知的所有抗生素,但是没有一种能有效地控制病菌的繁殖和传播。短短十几天里,他们一个个都累垮了,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圈,连站都站不稳。邓羚是女同志,第一个撑不住了,在护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到休息室里,筋疲力尽地
躺倒在床上,才一合上眼就发出了低微的鼾声。她实在是太累了。还没睡上半个钟头,传染病科的医生梅汶奺大汗淋漓地冲了进来,大声说:“侯教授,邓主任呢?你们快去看看,今天早晨送来的一个鼠疫病例,情况似乎有所好转了!”侯行良瞪大了
眼睛,匆匆忙忙用消毒酒jīng洗着手,一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梅汶奺兴奋地说:“她送来时已经陷入昏迷之中,持续高烧不退,淋巴结肿大,腹部和腿部出现浅黑sè的斑点,是典型的鼠疫症状。照理说她是捱不过去三个小时的,可是刚才我去病房
巡查的时候发现,她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身体的一切指标都正常,就是神志有些糊涂,一个劲叫着她丈夫的名字——可能是高烧引发的后遗症。”侯行良抑制住心头的兴奋之情,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们去病房看看,如果真的有所好转,那么在患者的体内应该能够找到鼠疫的免疫抗体——你们邓主任,她在隔壁休息。她实在
是太累了,先不要惊动她。希望她醒过来能听到好消息……”他话还没有说完,邓羚已经扶着墙壁走了出来。她是被梅汶奺的声音吵醒的,隐约听到了好消息,不知从哪里提起了一股虚劲,
说什么也要去病房看看。他们一个个振奋起jīng神,换上防护服戴上医用口罩,全副武装来到病房内。患者名叫方玉湄,是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女子,平静地躺在病床上,脸sè苍白,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嘴里叨
念着丈夫的名字,跟他说话也不搭理人。侯行良翻看着诊断记录,发现在过去的5个小时里,患者的体温接连三次超过了40摄氏度,这很可能是鼠疫病菌在进攻她的肺部,但是她利用自身的抵
抗力,顽强地挺了过来。邓羚回过头问梅汶奺:“她丈夫在哪里?”梅汶奺鄙夷地扁扁嘴,低声说:“那男的把她丢在这里,像逃一样溜走了,根本不顾老婆的死活。他把这里当成什么了!”邓羚沉默了片刻,
叹了口气说:“别这样说,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丈夫还算有良心,把她送到医院来,换了那些贪生怕死的男人呀……”她摇摇头不再说下去了,这些事情她已经看得太多了。就在两人小声交谈的当儿,侯行良已经采取了方玉湄的淋巴结分泌液,同时在她的胳膊上抽取了100cc血液样本,回到化验室里立刻着手进行研究。他先在高倍显微镜下观察分泌液,没有
发现革兰氏yīnxìng球杆菌的变体,然后他把分泌液注shè到健康的小白鼠体内,二十分钟过去了,小白鼠依旧活蹦乱跳,没有感染上鼠疫。这一切都证明,方玉湄已经痊愈了。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曙光!侯行良立刻做了一个重要的对比试验。他分别在两只小白鼠的体内注shè了鼠疫患者的淋巴结脓水,使它们感染上病菌,十分钟后,这两只小白鼠出现了明显的鼠疫症状,然后,侯行良把
方玉湄的血液样品制成血清,注shè进其中一只小白鼠的血管中。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做对比实验的那只小白鼠体表出现了浅黑sè的斑点,淋巴结肿大溃烂,不断溢出带血的浓水,呼吸急促,终于痛苦地倒在了笼子里。二十分钟过去了。三
十分钟过去了。注shè了血清的那只幸运儿,正像所有人期望的那样,它战胜了鼠疫病菌,顽强地活了下来。化验室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他们终于占得了上风。侯行良兴奋地说:“好了,可以进行人体试验了,如果成功的话,那将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但是邓羚的
头脑异常清醒,她等到欢呼声告一段落,冷静地建议说:“侯教授,是不是再抽取那只痊愈的小白鼠体内的血液,制成血清样品,做一次同样的对比试验?”这句话提醒了侯行良,他用赞赏的眼光看了邓羚一眼,说:“这很有必要,我们立刻就动手!”他迅速做了第二次动物试验,但出乎意料的是,新的血清并没有收到任何效果,两只小白
鼠双双死于鼠疫。“这怎么可能!”侯行良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刻向那只痊愈的小白鼠注shè鼠疫患者的淋巴结脓水,三十分钟过后,它再次因为感染鼠疫而死亡。大家的心情一下子从巅峰跌入了谷底。“看来只有用方玉湄的血液制成的血清才能暂时治愈鼠疫!”侯行良疲倦地揉着眉心,神情显得苍老而失望,“当血清注入第三者的血管后,其中的抗体开始消灭革兰氏yīnxìng球杆菌的变
体,当患者痊愈后,抗体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于是就通过某种途径失去了活xìng。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我们需要一个志愿者来做人体试验!”化验室里一片寂静,到哪里去找这个勇敢的志愿者呢?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勇气挺身而出。侯行良长长叹了口气,毅然说:“那就我来吧!有道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邓羚站起身来说:“还是我来吧!侯教授年纪大了,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将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何况
,这里还要您主持大局。我年纪轻,应该在我身上做试验!”侯行良无奈地摇摇头,苦涩地说:“到最后还是一个女同志挺身而出。身为医学工作者,唉……”他用谴责的目光扫了他的学生
一眼,他们一个个羞愧地低下头去。侯行良又在方玉湄的胳膊上抽取了300cc的血液,制成两份血清。他向邓羚注shè了鼠疫患者的淋巴结脓水,嘱咐她卧床休息。十二小时以后,邓羚开始发高烧,咳血,淋巴结肿痛,鼠疫在
她体内开始发作了。然后她接受了血清的治疗,三个小时后高烧退去,淋巴结消肿,肺部没有杂音,渐渐恢复了健康。人体试验进入了最关键的一步。侯行良再次向邓羚注shè了鼠疫患者的淋巴结脓水,就如同那只可怜的小白鼠一样,鼠疫在她体内迅猛地发作,只不过一个小时,她就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侯行良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立刻用颤抖的双手向她注shè第二份血清,同时开始祈祷。如果邓羚有什么不幸,那他就是杀害了这个勇敢的女医生的凶手。又过了漫长的十二小时,邓羚紧闭的双眼睁了开来,她低声说:“我没事了。侯教授呢?试验成功了吗?”侯行良点点头,老泪纵横,他欣喜地看到,邓羚终于拣回了一条xìng命。但是试验的成功却令他们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只有用方玉湄的血液制成的血清才能消灭鼠疫,一个人身体里能有多少血?能制成多少血清?这些血清应该留给谁使用?一连串现实的
问题摆在他们面前,谁都无法回避。侯行良向G城的市长宣大勇汇报了他们的进展,同时建议公安局安排人手调查方玉湄丈夫的行踪,他们需要详细了解她的既往病史,找出血清含有活xìng抗体的关键。宣大勇听到这个好消息
非常振奋,他立刻答应下来,并且许诺为他们的研究提供一切便利条件。最后他漫不经心地提醒侯教授,要在方玉湄身体允许的情况下提取尽可能多的血清,严密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没
有市委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侯行良放下了电话,心头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