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生命(9)(1/2)
晋朝名士何其多也,只要有一点小本事,或出身世家,那就行为怪诞亦名士,纵于喝酒亦名士,惯会夸夸其谈亦名士,相貌过人亦名士,无一不能名士,哪一样超出都足以身价倍增。
晋朝名士又何其难啊,没一点本事不行,循规蹈矩不行,喝酒不醉不行,不能舌灿莲花不行,长相对不起大众不行,不能具备多样,不能综合全能,就难以成为大名士,就难免美中不足,得不到更多的赞誉,更多的追捧。
大名士才能有rì月的光辉啊,小名士是只能做众星捧月的星星的。
所谓只见贼吃食不见贼挨打,名士光环背后其实是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伤感,无奈,挣扎的,他们的放浪无羁,纵酒享乐,吃药空谈其实都可以从这里得到解释。
汉朝以来,直至魏晋的全部历史,除了一个“乱”字,一个“杀”字,几乎再难见别的,这乱这杀发生在政治文化甚至生活中,发生在君臣,朋友,甚至父子兄弟之间,残酷地无以复加,丑恶地无以复加,惊心动魄地无以复加。
无数文人在一波又一波,无休无止的乱与杀中,象浮萍一样无根无系,随波起伏摇摆,象草木鸡犬一样不足轻重,生死无常。
东汉的两次党锢文人首当其冲,汉末魏晋的兵连祸结,哪一次都少不了拿文人的人头来祭,文人历来就是政治斗争以及由它衍生出来的战争的牺牲品。
生命如此无常,命运如此不定,文人在社会政治斗争中如此脆弱无助,这样的一个时代我们该怎样活着?于是文人们从心里发出了呐喊。
魏晋以前的文人是把儒家经典放在首位的,他们那时追求的是“朗朗如rì月”的品德胸怀,“大丈夫要澄清天下”的志气,但是动荡频繁剧烈的时代,无处不见的残暴丑恶终于一步步地把他们的热情和斗志击退了,消解了。
如何活下去,怎么活着,如何更好地活着,现在成了文人们最大的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追求由外部社会转向了自身,由身体转向了内心,文人们找啊找,终于忽然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于是他们集体欣喜若狂起来。
这个东西就是老庄哲学。
老庄追求的是清静无为,zì yóu逍遥的生活,这种追求正好吻合了魏晋文人厌世寻求新生的心理。
不能不欣喜若狂的,骤然间卸下了千斤重担,只为了自己活着,这感觉有多轻松,多惬意!
原来人还有这种活法,人还可以这样活着,魏晋文人集体立正,往后转,开始了新的人生。
探究,完善,发展,老庄哲学的人生观在理论和实践上同时改变了魏晋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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