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行为的效果 (1)(2/2)
一阵疾驰,司马冏直追到七里涧才追上了司马颖,司马颖下车以后就是泣不成声,只说自己是担忧太妃疾病,来不及面辞,其他毫不涉及,说完,他上车又匆匆而去。
好像竟是担忧母亲疾病连一分钟也耽搁不下去的样子,司马冏看着司马颖的车影呆呆发愣。
以他的头脑他实在想不通司马颖为什么会这样做,自己还没有任何举动,司马颖何以就能放弃了一切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但是有一点司马冏放心了,司马颖的这一举动后面似乎并没有什么深意。
司马冏拨马而回。
司马颖回到邺城,朝廷诏书随后也到,仍是让他担任大将军之职,录尚书事,都督中外军事,假黄钺,加九锡,但是司马颖只接受了大将军的职位,其他一概不受。
他自己居功不傲,谦逊辞谢,却又为百姓大臣求赏求救济,他说:“义兴功臣,应当并封公侯。前时大司马屯兵颍上,rì久民困,请求运河北米十五万斛,救济灾民”,等等。
河北是他的封地,河北米是他的,他要赈灾,不知道问别人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偏偏就要救济司马冏颍上之战造成的灾民呢?这几年到处都有水旱之灾,别的地方他怎么就不管呢?
司马颖又自己出资特制了八千多口棺材,厚殓黄桥之战战死的士兵,优抚他们的家属,并令地方把司马伦的部卒一万四千余人也一同掩埋了,他的这一系列举措果然得到了天下普遍的赞颂,“贤王”的美名顿时传遍大江两岸。
司马颖在这里刻意求名,笼络人心的时候,司马冏却在那里一味结党营私,纵于酒sè。
他的亲信儿子无一不得了高官,他为了增修父亲齐王司马攸的旧第,竟把周围所有的房屋不论公私都强行拆毁了,把那所住宅建的跟惠帝西宫规模形式一般无二。
司马冏是没治了,他又跟先前的那些得势者一样,忘记了前车之鉴,忘记了后顾之忧,他一天天地沉湎于酒sè,到后来连朝也不上了。
转眼到了永宁二年(302年),这一年太孙司马尚夭折,梁王司马肜去世,朝廷又面临着一场人事变动,司马冏因考虑到司马颖威望太高,怕他被立为皇太弟,遂先行下手,把惠帝弟弟司马遐八岁的儿子司马覃扶为了太子,表请自己做了太子太傅。
同时司马冏为了拉拢人心,把常山王司马乂封为长沙王,领骠骑将军,起用东平王司马楙为平东将军,都督徐州军事,召还东安王司马繇官复原职,并加为尚书右仆shè,拜东海王司马越为司空。
这个司马越尤其要提一提,他是八王之乱最后的一位王爷,八王之乱由他而结束,他对东西晋又起着承先启后的作用。
史上称司马越“少有令名,不慕富贵,恂恂如布衣”,可见也是一个dú lì特行的人,他在永康初年得为中书令,后来司马冏为了把他留为臂助,有意对他重用,先拜他做了侍中,而后把司空一职给了他。
司马越就是在这时进入了权力中心,开始有了与诸王一较高低的本钱。
司马越是司马懿弟弟的儿子,属皇家宗室远支,原本是不可能成为朝廷的决定力量的,正是司马冏的重用使他有了出头的机会。
司马冏重用他考虑的也既是这点,他现在相对于司马颖等人来说,威胁极少,不应该有那么大的野心。
司马冏既做了这些,那就说明他其实还是有一些忧患意识的,但是他难道认为这样就足够了吗?他做完了这些,又一头扎入了安乐窝,陷入其中什么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