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行为的效果 (2)(2/2)
司马冏头痛的时候,长沙王司马乂忽然来了。
司马乂是偶然来看司马冏的,他在司马冏的案几上发现王豹的两张纸笺,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看,见上面有劝司马冏归藩,与司马颖分地而治,各守本分的话,勃然大怒,说道:“小子居然敢播弄是非,离间骨肉!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可以留着?何不拖到铜驼之下,打杀了事?”
这么长时间了,司马冏还把王豹的纸笺放在案几之上,这说明他这阵子肯定是情绪波澜起伏,在rìrì拿着王豹的纸笺前思后想,这对于他无疑是大有益处的,可是司马乂的一句话,把这所有的效果统统化为了乌有。
司马乂把司马冏迅速地从苦恼中拯救出来,实际上却是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不错啊,我为什么要被这些家伙所迷惑呢?他们根本就是在危言耸听!他们哪里是在为我着想,根本就是在借机批评我的所作所为!任何人的意思都可以从正反两个方面考虑,你认为是这一种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就无不跟这种意思相合,你认为是另一种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就无不转向了完全相反的一面,司马冏越想越多,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心中终于燃起了熊熊大火。
司马乂在旁边又是搧风又是浇油,唯恐司马冏的心火不能更旺,不能更久,他要的就是司马冏杀死王豹。
他跟司马颖如此相亲,前面就要司马颖牵制司马冏,不能让他逞志,他怎么会真为司马冏着想?他怕的就是司马冏因为王豹的意见产生什么举动。
司马冏归藩,就等于放虎归山,司马冏改变了行事作风,或者因为王豹的话先下手为强,辣手除去隐患,这对司马乂司马颖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怒不可遏的司马冏立刻奏请惠帝诛杀王豹,他用的罪名就是王豹妄造异言,诬陷他将来必成危害,离间他和司马颖的关系。
司马衷无所谓,你要杀就杀吧,当下把王豹推出东市,乱鞭打死。
王豹以忠直敢言出名,他的劝诫实是为国家,为司马冏司马颖着想,其言辞光明磊落,正气沛然,他的死中外称冤,使诸大臣个个起了戒剔之心,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江东名士王翰现在大司马府担任掾属,他眼见世道越来越乱,想起老家江南的风景,及各种美味,叹息道:“人生贵适意,何必恋情富贵呢?”遂绝了世俗之心,辞职飘然而去。
又一个江东名士,与陆机陆云并称为“三俊”的顾荣,他此时也在司马冏府中做事,他见司马冏这种情况,就每天故意一味酣饮,醉得不省人事,以求为司马冏所嫌。
司马冏果然因他嗜酒废职,把他徙为了中书侍郎,顾荣欣然离开司马冏,走马上任去了。
颍川一个名士庾衮更是离奇,他听说司马冏常年不上朝,欷歔道:“晋室将从此衰微了,看来祸乱不远,我不便在此久居。”他竟领着老婆孩子跑进大山里去了。
司马冏竟然比山里的老虎还可怕吗?这个世上竟不如做一个野人更自在吗?
王豹临死的时候,曾经对监斩官说道:“可将我的人头悬于大司马门上,使我能看到外兵来攻打齐王。”他不久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