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皇帝造反 (2)(1/2)
没有人告诉我们说这是260年4月的哪一天,这一天是个什么rì子,至于这是一天中的哪个时刻,更是无人谈起,这一切根本也不重要,无需要去做这样的考据,这件事也根本无需渲染,它本就是260年的一件重要的大事,它本身已够悲壮,够凄惨,也够惊心动魄。
或者也够滑稽。
曹髦驾着战车出现了(以辇为战车,皇帝打仗的排场也是不同寻常的。),他身后跟着三百多宿卫和奴仆组成的队伍,这些人大多数并不能称之为战士,他们大多没有经历过战斗的训练和实践,可能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拿起刀剑,第一次拿起刀剑就要跟随着皇帝,去进行一场注定是无谓的厮杀。曹髦就是要带着这样一批人去跟其时已权倾天下,掌握着魏国天下所有兵权,已经久历沙场,威震四方的司马昭对敌。
曹髦在战车上咬牙切齿地挥舞着宝剑,他旁边还有人擂着隆隆的战鼓,这个队伍出了宫门,向时任大将军录尚书事的司马昭府邸而去。
这么几个人,这么一个匆匆发动的讨伐队伍便足以跟势大的司马昭对抗吗?这个奇怪的序列在众目睽睽之下行进,那些目光充满了讶异。
曹髦的这个举动被当时和后人普遍地认为是冲动,陈寿在他的《三国志》里评价曹髦说:“高贵公才慧夙成,好问尚辞,盖亦文帝之风liu也;然轻躁忿肆,自蹈大祸。”
“轻躁忿肆”就是对曹髦这一举动的评价,“轻躁忿肆,自蹈大祸”意思便近于“冲动是魔鬼”,“冲动的惩罚”这样一些话,但是不冲动又能怎么样呢?不冲动司马昭就能放过他吗?曹髦是一个希望有作为的皇帝,但是他不幸在这个时代做了皇帝,司马昭把他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做不成任何事,甚至连人身zì yóu都不多,他经常要受到司马昭的欺负侮辱喝斥怒骂,他因此受到大臣和天下士民的轻蔑和嘲笑,作为一个有人格,有尊严,一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他能不冲动吗?
他错就错在他比曹芳等人活得有尊严,更希望有所作为,不愿意浑浑噩噩,以期对得起列祖列宗,所以他一直在跟司马昭做着收效甚微然而不屈不饶的斗争。
曹髦肯定早已有了一拼的打算,眼看着一次次的谋划都化成泡影,司马昭一天比一天威逼加甚,而他身边再没有一个真正能帮助他的人,他又不甘于这样窝囊的活着,他势必要跟司马昭决一死战。
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力,地位和尊严,成了,那是万幸,死了又有何惧?不zì yóu毋宁死,这话不是曹髦说的,但这话的意义却在曹髦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司马昭早已得到了消息,立刻派人前去应付,不肯屈服的曹髦早已是他的眼中之刺,这根刺被拔去是早晚之事,但司马昭肯定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逼到用这样的方式。
他居然真得用刀子来对付这个小皇帝!
最先迎来的是司马昭的弟弟司马伷,当他带人拦在曹髦车前的时候,曹髦以剑指他道:“我是天子,你们要弑君吗?”
弑君之罪是天下最大的罪名,司马伷和他的手下还是本分的很,竟被曹髦的这句话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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