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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七品灵食:妙想成真饭,竟能心想成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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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云和周泰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三级院的大能!

而且,这不仅是位合欢师,更是徐子训那位一直被其讳莫如深的同父异母的兄长!

这种涉及世家內闈、又牵扯到这等登不上面的“双修”之事的隱秘,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二级院普通弟子有资格去听的。听多了,是要惹祸的。

苏秦站在徐子训身侧。

他並没有后退。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徐子谦。

又转头看了看身旁那个脊背挺得笔直、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徐子训。

“子谦兄长……

徐子训的声音在水榭內迴荡。

这四个字,他咬得很轻,却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像是在心口上划了一刀,又迅速用冰块敷上:“我和你说过了。”

“你之道,非我之道。”

徐子训微微抬起下頜,目光直视著那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兄长。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面对高阶修士的畏惧。

只有一种深沉到了骨子里的执拗:

“那些女性,也是有自己独立人格的人。

她们也是爹生父母养的血肉之躯。”

“而非…”

徐子训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吐出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噁心的词汇:

“而非,什么任人採补的鼎炉。”

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没有留丝毫的情面。

甚至,可以说是当著蔡云、陈鱼羊等人的面,直接將徐子谦这位三级院大修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苏秦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暗中扣住了袖中的腰牌。

只要徐子谦有一丝一毫动怒的跡象,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八品权限,哪怕拚著受反噬,也要將徐子训护在身后。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著徐子训如此冷淡、甚至带有侮辱性质的拒绝。

徐子谦那张粗獷、跋扈的脸上,不仅没有生出半分恼怒,反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瞬间泄了气。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慌乱。

“別別別!”

徐子谦那如同蒲扇般的大手在半空中连连摆动,声音都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尖锐变形,完全没了刚才进门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气焰:“子训……你先別急著生气!”

“这回……这回为兄可是长进了不少!”

徐子谦急吼吼地解释著,仿佛生怕徐子训误会了他的一片苦心:

“这留影玉简上的鼎……不,女性!”

他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鼎炉”二字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极其拗口、显然是专门为了照顾徐子训情绪而学的词:“全都是自愿的!”

“真的!为兄发誓,这回绝对没有用强,也没有用什么迷心散!”

徐子谦拍著胸脯,震得那件暗金色的法袍哗哗作响:

“她们拿了我的银子,收了我的丹药。只要你点个头……”

“她们都很愿意和你双修的!”

“只要你挑中了哪个,为兄立刻安排人把她们乾乾净净地送到你的洞府里去。

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把修为提上去!”

听著这番仿佛是在菜市场推销大白菜一般的言论。

苏秦的眉头,越皱越深。

一旁的蔡云,似乎看出了苏秦眼底的疑惑。

他端起茶盏,借著低头喝茶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苏秦耳边轻声呢喃:

“训以正身,谦以待人。”

“这位……便是徐子训同父异母的长兄,徐子谦。”

蔡云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把极其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这兄弟俩之间那层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徐子谦其人,行事荒诞不经,在三级院也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但他……十分宠溺徐子训。”

“这也是他身为三级院大修,今日却愿意屈尊降贵,跑来咱们这二级院陈门社水榭的原因。”蔡云放下茶盏,目光在徐子训和徐子谦的脸上来回扫过:

“因为这次晚宴……

“子训在。”

听著蔡云的这番解释。

苏秦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蔡云刚才会说“徐子训对这位师兄更了解一些”。

难怪陈鱼羊去迎接时,姿態会放得如此之低。

原来这位三级院的大能,竞然是徐子训的亲哥哥!

可是……

苏秦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升起任何“兄弟情深”的感动。

相反,他的心底,泛起了一种深深的悲哀。

这,真的是宠溺吗?

苏秦在心底自问。

或许。

在徐子谦那个信奉丛林法则、將他人视为修行资源的“合欢师”角度来看,是的。

他把自己认为最好、最有效、最能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不计成本、毫不保留地捧到了弟弟的面前。他甚至为了迎合弟弟那“迂腐”的道德观,特意花钱去买那些“自愿”的女子,试图將这骯脏的交易粉饰得乾净一些。这难道不是宠溺?

但这仅仅是徐子谦一厢情愿的“给”。

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他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徐子训到底需要什么。

“这就跟…

苏秦在心中暗自嘆息:

“子训兄明明喜欢的是梨子,而徐子谦,却大张旗鼓地送来了一整个果园的苹果。”

“並且,还满心欢喜地逼著他咽下去。”

做不到真正的换位思考。

这种包裹著亲情外衣的“宠溺”,或许出发点是好的。

但那沉重的、带著施捨与强迫意味的“爱”。

对于坚守本心的徐子训而言,无疑是一种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折磨。

果然。

徐子训的脸色,不仅没有因为那句“自愿”而有所缓和。

反而变得更加苍白,眼底深处,甚至涌起了一抹极深的疲惫。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著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

“拿钱財趁人之危……

徐子训再次睁开眼,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已是冷若冰霜。

他看著徐子谦,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利用她们的困厄,用几两碎银和丹药,买断她们的尊严与清白。”

“这所谓的自愿…”

“和强逼,又有什么区別?”

徐子训的质问,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徐子谦那张满是討好的脸上。

水榭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连一旁一直以看戏姿態旁观的陈鱼羊,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徐子训的性子轴,但他没想到,徐子训竞然轴到了这种地步。

敢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三级院的兄长留。

徐子谦愣住了。

他那张粗獷的脸上,表情僵硬了足足三息。

他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经退让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按照弟弟的“规矩”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为什么换来的,依然是这般冷冰冰的嘲讽?“不……不是……”

徐子谦急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前倾了倾,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无力地比划著名,试图为自己辩解:“她们也高兴啊!”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银货两讫的事情。”

“有了我给的那些资源,她们的家族、她们的亲人,都能活命,都能修仙。”

“这怎么能算强逼?我这是在帮她们啊!”

徐子谦的逻辑简单粗暴,这是修仙界最底层的交易法则。

在他看来,只要钱给够了,那便是公平买卖,哪里来的趁人之危?

“不必再提。”

徐子训直接打断了徐子谦的话。

他转过身,背对著徐子谦。

那挺直的脊背,仿佛是在两者之间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的道,你永远不懂。”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那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被接连两次亳不留情地拒绝。

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火气。

更何况是向来跋扈惯了的徐子谦。

他看著弟弟那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他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子训…”

“你这脾气,到底隨了谁?”

“你一点都不像父亲……”

“父亲不就是这样的吗?”

“女人如衣服,修仙路上,不过是些用来垫脚的资源罢了。”

徐子谦摇了摇头,那张粗獷的脸上並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种居高临下、司空见惯的理所当然:“你又何必在乎一件衣服是怎么来的?”

“再说了……

他指了指那枚留影玉简,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世家子弟独有的底气:

“那些人,我也都是付了银子的啊!”

“真金白银买来的东西,你用得理直气壮,谁敢说半个不字?”

父亲。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徐子谦口中吐出。

却像是一把生满铁锈的钝刀,不带丝毫防备地,狠狠扎进了徐子训那颗温润如玉的道心深处。水榭內。

微风拂过湖面,送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原本背对著眾人的徐子训,身躯微微一顿。

他身躯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那张向来如春风般和煦、无论面对何等嘲讽与冷眼都未曾失態的清俊脸庞上,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得像是一张揉碎了的宣纸。

徐子训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看著眼前这位在三级院呼风唤雨、却始终固执地认为可以用灵石买断一切尊严的兄长。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没有辩驳,没有解释。

因为他知道,夏虫不可语冰。

在徐子谦那套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逻辑体系里,他所珍视的那些关於底线、关於人格的坚持,不过是矫情与迂腐。道不同,不相为谋。

徐子训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皱的衣袖。

隨后。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他极其平静地转过身,迈开步子,朝著水榭的出口方向走去。

没有告辞,没有留恋。

那单薄的青衫背影,透著一股子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这,是一个君子所能表达的,最极致的抗拒。

他无法改变这个世道,也无法改变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但他可以选择一一不与之为伍。

“子训!”

看到徐子训这副决然离去的姿態,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徐子谦,脸色瞬间变了。

这位身材魁梧、气势彪悍的三级院大修,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了。

温润的外表下,藏著一块比精钢还要硬的骨头。

平日里怎么说他、怎么贬低他的修为,他都能一笑置之。

可一旦触碰到那条底线……他是真的会头也不回地走掉的。

而且,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会见他了。

“別別別!”

徐子谦急了,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识地伸出,想要去抓徐子训的胳膊,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悬停住,不敢真的落下去。他怕自己一用力,就彻底把这根紧绷的弦给崩断了。

“为兄……为兄失言!”

徐子谦那张粗獷的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极其罕见的妥协:

“你別走啊。”

“我不提了!我保证,今天绝对不再提那两个字!”

他一边说著,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像个在瓷器店里生怕碰碎了东西的莽汉,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徐子训的侧脸:“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修为也不稳当。”

“这大晚上的,湖面上风大,你若是再受了赛……”

徐子谦嘆了口气,语气中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兄长面对执拗幼弟时的无奈妥协:“行行行,你的道,你的理,我不掺和了。”

“这留影玉简,我收起来还不行吗?”

说著,他掌心一翻,那枚引得兄弟反目的玉简瞬间消失在储物戒中。

这看似滑稽的一幕,落在水榭內其他人的眼中,却並没有引来嘲笑。

黎云和周泰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他们震惊的不是徐子训敢於给三级院大修甩脸子,而是震惊於……

这位在三级院以跋扈著称的徐子谦,在面对自己这个通脉二层的弟弟时,竟然会退让到这种地步。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失去。

怕失去这世间,唯一一个还能让他感受到一丝血脉温情、却又固执得让他束手无策的亲人。苏秦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他终於明白,蔡云刚才那句“宠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子谦確实宠溺徐子训。

他愿意为了弟弟低头,愿意为了弟弟妥协,甚至愿意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二级院里,当著外人的面,放下他三级院大能的尊严。但这份宠溺,却始终建立在一种“我以为对你好”的傲慢之上。

他不理解徐子训的痛,不懂徐子训的道。

这种包裹著亲情外衣的隔阂,才是横亘在这对兄弟之间,最深、也最残酷的裂痕。

看著气氛已经僵持到了极点。

徐子训的脚步虽然停住了,但那背影依旧紧绷,没有回头的意思。

徐子谦则是搓著手,满脸的尷尬与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任由这种尷尬继续下去。

今日这场晚宴,怕是还没开始,就要在这兄弟俩的冷战中不欢而散了。

苏秦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

他不仅是为了缓解眼前的僵局,更是为了保护徐子训那刚刚被刺痛的底线。

不能让这个骄傲的师兄,在这群外人面前,继续深陷在那段不堪的回忆中。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劝徐子训,也没有去指责徐子谦。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將自己挺拔的身躯,不著痕跡地挡在了两人之间,恰好切断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对峙感。他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同样显得有些尷尬的陈鱼羊。

脸上的冷硬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如水、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他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爭吵一般,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对於美食的好奇。“陈兄。”

苏秦的声音清朗,在水榭內突兀地响起,將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撕裂:

“这月圆之夜的约定,苏秦可是盼了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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