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二)(2/2)
“是!”曾晓桐内心惶恐,声音有些发颤。在此之前,他只记得有几次和林总一起请jǐng察吃过饭,还从未和带大盖帽的人有过这样的交往。他的脸通红,想低头,不愿仰视,到底没敢。
“唉!要死一起死!你怎么摊上这么个编号哦!”所长笑道。顿时引来一阵哄笑。曾晓桐听罢,原本惊慌不安的心又增添了恐怖,脸上霎时没了血sè。
“笑啥!仓头。你也不怎么样啊!林钟—临终!你们都好自为之吧。安心等待审判。不要捣乱,放弃幻想,好好反思自己的罪行。听明白了吗?”所长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窗口。
“听明白了!”这回是众口一声,震得铁门直颤。
曾晓桐鼓起勇气喊道:“报告所长,我是冤枉的!”
所长好像司空见惯了,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去和预审讲,或者到法**去讲!”
曾晓桐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的低下头,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徒添羞辱。
队列解散时,曾晓桐注意到林钟脸sè惨白、双眼无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没有什么悬念。也没让林钟费多少口舌。曾晓桐自己向最里侧的茅厕边走去。他身心俱疲,实在顾不得睡在哪里,又如何睡觉了。只将屁股向地下一坐,身子向墙上一靠。便恨不得即刻闭上眼睛。
林钟双臂抱胸站在了曾晓桐跟前,好奇地笑着道:“呵呵,这么乖巧啊,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该不是二进宫了吧?jǐng告你,欺骗老子就等于欺骗zhèng fǔ!”
曾晓桐无心、无力再和林钟争辩。他学着双手抱拳,恳求道:“头儿!让我休息!”
林钟一个潇洒的转身,学着模特步走开。逗得满屋哄笑。
仓里好容易平静下来,一阵呼噜声又像暴风雨般袭来。
曾晓桐毫无睡意。他想,这入监的恐怖总算过去了。冬雷哥讲过的所有可怕之事大概他刚才都经历过了:挨打、嘲笑、羞辱,还有冰水狂浇,已将他折磨得难以忍受。总算可以平静了。他不知道将如何度过这个夜晚。他原本该和娇妻幼子欢聚海滨,在那豪华舒适的五星级酒店尽享欢乐的。可天一转眼就塌了。天大的灾祸如惊雷炸响,把他的梦炸的粉碎,把他的家炸得粉碎。
从天堂到地狱,竟只有一步之遥。
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海芸真的被杀了吗?那个欢快的像只小鸟般的海芸,和梦馨就像一对要好的亲姐妹。转眼间便浑身血污,横尸地板。这不是梦幻,而是他亲眼所见。
是谁杀了她?为何要杀她?为何这杀人之祸又落到了自己头上?事情竟如此巧合,偏偏在他和梦馨刚刚离开,海芸就被杀了?
林总明明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送钱,可为何又不承认了呢?是他记错了?
一连串的问号涌上心头,搅得他头昏脑胀,天昏地暗。林总对他曾晓桐有临危相救之情,识才知遇之恩。曾晓桐不敢对林总妄加猜想。
朦胧中,他不禁回忆起初次来蓝海,和林总相遇相识的往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