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荀卿有事(1/2)
()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先祖匪人,胡宁忍予?
秋rì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爰其适归?……
乱离瘼矣,爰其适归?
听了林夜的话,新入门的张良也在心底默默念着,他虽谈不上流离颠沛,但“爰其适归”的疑问一直困扰着他。
他的故国,难道没有人思念他么?他想起他的母亲——尽管那并不是他的生身之母——那个沉默寡言、眉目淡然的女人,对人节让有礼、对他关怀备至、视如己出,但他总觉得像隔着什么似的,总是无法去亲近……她会思念他么?
他想起他的小叔父,那个大大咧咧的韩宫禁卫军统领,他会思念他么?
如果思念的话,他为何又在这里?
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
自己若是飞鸟,就此高飞去也罢;自己若是游鱼,潜入江河遁去也好……
想到这,他不由看了看自己的三师兄。
“他也有着难以回首的过去吗?”张良想道。
“山有蕨薇,隰有杞桋。君子作歌,维以告哀。”众弟子跟着伏商念完,伏念也回头看了看林夜,脸上竟闪过一丝哀伤。
“子夜,你坐下吧。”伏商语气温和地说道。
林夜作礼谢过,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将刚才的全部心思藏起,一脸淡然。
这节课是颜路听得最不专心的一节课,倒不仅仅是因为林夜的缘故,还因为伏念,因为他看得出伏念也没有专心听讲,伏念究竟有什么事要告诉他们?
所以他一整节课都在胡思乱想,加上今天学的这首诗实在令人悲伤,所以特别盼望这节课快点结束。
直到弟子们恭送伏商离开,颜路觉得这一节课长得像是一天一样,他记得伏念要他和子夜子房留下的话,于是边在自己的座位上慢腾腾地整理着简册边点头应付陆续离开的同窗们的道别,最后才向旁边的两位师弟示意——因为伏念课前说要他们留下的时候,林夜在发呆,子房也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林夜问。
“伏念师兄有事情要说。”颜路说着,看了看前边已经站起来的伏念,然后又扭头看向林夜二人。
“真的?”这回是张良一脸疑惑地看着颜路,然后下巴一扬,示意颜路看前方。
颜路再扭过头去的时候,伏念已经走出门外了。
“……”伏念师兄搞什么鬼?颜路也一脸疑惑。
颜路正纳闷时,张良已经走到伏念的书几旁坐下,右手在几案下一抹,就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绢来,张良虽然知道这是伏念故意留下的,但仍觉得有些意外,白绢对叠被塞在案下的缝隙里,上面似乎写了些什么。
张良侧身看了看颜路,又看了看林夜,问:“伏念师兄是说让我们‘三个’留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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