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愈发狭隘的路(1/2)
东京,稻城市
南北川牵著春上有棲的手,离去乌有山的宅邸,沿著山路下行,踏入稻城市的街道。
南北川现在有些头痛,就像脑子里有几只污灯蛾在撞击著颅壁。
现在,该如何收尾呢?
天道泠向我递出邀请,是因为我是那位飞升诗的弟子,所以才会选择拉拢自己来撬飞升诗墙角……
虽然她说过自己的要求,也救过自己的性命,但自己並不確定那一番说辞的真假,很难有安全感……
若只求苟全,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前往教会,主动办理退出飞升战爭的手续,藉此来换取一段安稳时光。
但自己要是这样做的话,等同於自曝仪式参与者的身份,將一切信息全盘托出。
导师绝不会轻饶自己。
可如果不率先坦白並退出仪式,那一旦这些行跡败露,被那些真正的典范者发觉,又该如何收场?
被自己的导师惩戒,还是被那群真正的典范者猎杀?
从他接受天道泠的邀约,借自己与导师的血缘关係,以非法仪式召来一位白knight开始……
自己的前后就都是死路了。
事已至此……
先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姑且先看看,顺便再跟天道泠的那个编年会交涉一下,试著能不能借他们的手段,进行反制。
天道泠选择让他召唤具像者,那按理来讲,前者也不应该这么快捨弃自己这枚棋子……
好歹也是一位具像级战力,如果操作得当,是可以跟一位正儿八经的典范者玩1v2的。
作为飞升诗的血亲,是自己能够被其他势力拉拢、利用的资本。
而白knight职阶的具像者,则是自己目前所能仰赖的最大牌面。
虽然说谈不上底牌,但这是一张可以奠定自身安危的保命牌……
南北川的步履未停,心底在反覆推演著日后与典范者对峙的局面。
就在这时,走在了他身侧的春上有棲,突然开口问道:
“师兄,你前两天就是在那所义塾馆高中遇袭的吧?”
“嗯?”南北川闻言一愣,在反应过来后,便回答道:
“当时我在巡视地脉,发现附近有很多乌鸦使魔在徘徊,在顺手清理掉之后,就被一群菊花脸袭击了。
而且被袭击了两次,一次在义塾学校的体育馆,一次在食堂。”
“菊花脸?”春上有棲歪了歪头。
“就是脸上戴著菊花的人,那种和服上绣著菊花的。他们应该是东京这边管理隱秘侧的哨戒部队。
我初到东京时,就遇到过许多的这种脸上戴菊花的人。
不过后来遇到的九条家菊花脸,似乎和前者不是同一批,可能是属於不同部门的。”
“这样啊。”
春上有棲点点头,接著问:
“那师兄在他们那边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们的那位典范者?”
“典范者吗?”
南北川有点哭笑不得:“有棲,如果昨天那种情况下,我真遇到他们背后的那位典范者……
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唔……”春上有棲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又轻声问道:
“既然飞升战爭是只有典范者才能参与的仪式,那其他参加者,应该都和导师一样是典范者吧?
他们……
也都和导师一样强吗?”
和那老不死的一样强?
南北川觉得这像一个笑话。
地狱笑话。
虽说典范者稀少得可怜,近百年也未必能出几个……
但这不意味著,每一个典范者都站在同一高度。
当然,即便是最弱的典范,也远比南北川这样的密教徒强大得多。
可要是和他们导师相比的话……
飞升诗,光体学派的怪物。
现任照明结社的教主、千年一遇的天才术师、经歷两次世界大裂变的活化石……
南北川沉吟片刻,答道:
“理论上,不同秘传典范所执掌的伟业不同,在各个隱秘领域的方向也不一样。
通常只是特性相剋的关係。
但导师的层次,我不认为有多少典范者能与之匹敌。”
说到这里,他忽然听出春上有棲的言外之意,语气略带讶异:
“有棲,你刚才该不会是在想和九条家的典范者交手吧?”
春上有棲摇摇头。
“我没遇到过导师以外的典范者,所以只有一个模糊的认知……就是他们和导师一样,不好杀。”
南北川脚步放缓了些:
“那你问这个是……?”
“我昨天遇到的那个姐姐,手臂被我扯断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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