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忽必烈的首级,一人敌一国(2/2)
这支横扫天下的无敌铁骑,终於体会到了凡人直面神明时的无力感。
“跑!怪物!他是怪物!”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疯狂蔓延。
最前排的怯薛军转身就跑。他们丟掉了引以为傲的重盾,扔掉了弯刀。为了跑得更快,甚至有人边跑边脱身上的重甲。
督战队试图拔刀阻拦溃兵。
“退后者斩!结阵!”
根本没用。在极度的恐惧面前,军令成了一纸空文。
溃退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后方。督战队被淹没在人海中,被无数双战靴活活踩成肉泥。
十万大军,炸营了。
连营十里,火光冲天。
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阵型。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个提著人头的魔鬼。
互相踩踏、推搡。为了抢夺逃跑的战马,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蒙古兵拔刀砍向自己的同袍。
受惊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將马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在地上,在营地里横衝直撞,踏翻了无数帐篷。
林渊站在战车顶端。
没有继续追杀。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看著这支十万人的军队,像一群被火烧了窝的蚂蚁,在黑夜中自相残杀、疯狂逃窜。
这就是所谓的千军万马。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襄阳城头。
死一般的寂静。
郭靖双手死死抓著城墙垛口。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青砖。
他瞪大眼,看著城外发生的一切。
漫山遍野的火把在向北移动。
蒙古大军退了。
不是战术撤退,是彻头彻尾的溃败。
郭靖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在这座城墙上守了半辈子。他熟读兵书,排兵布阵,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妻子都填进了这个绞肉机。
他以为,战爭就是这样。一寸山河一寸血。
他以为,侠之大者,就是在这座城头流尽最后一滴血。
现在,林渊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人,一把火,一剑。
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忽必烈身首异处。
郭靖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他一直坚守的信念,他引以为傲的大义,在林渊那极致的个人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如果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那他这半辈子的坚守算什么?那些战死的兄弟算什么?
道心崩塌。
郭靖张了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城墙上。
黄蓉跌跌撞撞地爬过来,抱住郭靖。
她看著城外那个站在战车上的灰袍身影,心底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她知道,郭家这辈子,连仰望这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杨过握著玄铁重剑,站在城头。
他看著林渊。
热血在体內疯狂沸腾。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去他娘的规矩,去他娘的家国大义。
谁敢惹我,我就杀谁。谁敢挡路,我就平推。
城外。
林渊收回龙威。
他提著忽必烈的人头,脚下在战车上轻轻一点。
大唐位面的真元流转,他整个人如缩地成寸般,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残影。
几个起落,林渊越过满地狼藉的战场,重新落回襄阳城头。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后退。
他们看著林渊,像看一个活著的阎王。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死死压抑著。
林渊走到郭靖面前。
郭靖靠在黄蓉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精神涣散。
林渊抬起手,隨意地一拋。
“骨碌碌。”
忽必烈的人头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停在郭靖脚下。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刚好对著郭靖。
“郭大侠。”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城,守住了。”
郭靖浑身一震。他看著脚下的人头,嘴唇发颤,却说不出半个字。
林渊转过身。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大义。”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全城守军的耳朵里。
“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