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蛮马（1/2）

() 尼古拉帝国南部，连绵不断的山丘后，便是湖泊和平原。

走出农家石屋的绿篱外，可以看见山的一边，杨树、桐树还有各式各样的果树，郁郁葱葱；而山的另一边则是零星长着几棵灌木的青草坪，偶尔可以看见几个养蜂人给蜜蜂堆置的土窝点缀在上面。许多农民开垦过的土地旁边，长着有半只马腿高的狗尾草，草丛间的绵羊要是吃得高兴了便会抬起头来咩咩地叫两声。这大概就是苏桑城外乡野间最常见的风景了。

以苏桑城为中心的三百余公里内的田园和山林尽皆都是蓝博公爵的领地。这里四季都阳光充沛，气候宜人，物产丰盛。自从尼古拉帝国国主将这片土地分封给蓝博公爵后，蓝博公爵便大力发展农耕放牧。除了帝国的统一税收外，他很少在人民中征收属于领主的地方税务。有了政策的支持，加上这片土地又处在帝国内部，没有战乱的影响，很快这片土地就欣欣向荣。不得不说蓝博公爵在治理一方的政绩上还是十分卓越的。这里虽然非帝国的重要城域，人民却都专注于生产，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门，绝无鸡鸣狗盗之事。

一行快马在草地上一条农夫们的独轮车经年累月压出来的小道上飞驰，为首那名俊雅中年人的马上还带着一名七八岁的少年，赫然便是那蓝博公爵一行人。

经过了十几天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进入了蓝博公爵的领地范围。在枯燥的赶路间，那天老子与莫老的简短却不简单的对碰便成了他们途中解闷的话题，虽然蓝博公爵吩咐众骑兵不可妄加评议，但是在乡野山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骑兵们还是会拿出来嚼嚼舌头。

对于骑兵的评论，蓝博公爵偶尔也会凑合其中，因为不八卦一下，也难以平复他心中的激动，毕竟强者之战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这些骑兵都是他的亲兵，所以在谈论间蓝博公爵也不隐瞒，便将莫老在帝国中的身份和大概的修为品阶告知了众人。于是众人一致得出了结论，老子很高，悬空谷很高，高到不知道多高，因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水平。

只有小狸鱼对这些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他并没有修为，也无法感觉到那场对碰对于修炼者的意义。他所关心的失落的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的紫忻姐姐。蓝博公爵对紫忻送给小狸鱼的黑水晶吊坠倒是查看过多次，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以为只是紫忻随意留给小狸鱼的纪念，于是便任由他戴着。

在他们纵马飞驰间，远远听到麦田里传来一声类似于马的悲嘶，麦株颤动，好像有只小兽在里面逃窜，接着看见很多农夫拿着木叉拿着锄头从麦田间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有的农夫潜伏在麦田中，只要那小兽窜到跟前便拿起工具起身击打。即使偶尔能打中那只小兽，它吃疼后，便一阵嘶鸣，然后转向，在麦田里肆意奔跑踩踏，如同老鼠打洞般在麦田里犁出了一条交错缠绕的曲线图案，所过之处麦株断折倒地，一片狼藉。由于这只小兽的动作实在灵巧，又迅疾如飞，农民们虽然拼命却始终没法对其形成有效的包围。

蓝博公爵见状，也是眉头微皱，心想若任由这只小兽折腾，不知道要毁坏多少麦田，便叫众人下马，帮农夫围堵。

骑兵们下马后，纵身跳跃，兔起鹘落间便加入了农夫的包围圈，并且有效的控制了那只小兽的逃窜范围。众骑兵训练有素，自身又有修为，加上有蓝博公爵的指挥，自然非普通农民可比。

阿蒙队长率先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那只小兽的腰，却被它后腿一蹬，踢中小腹，腹中一疼便松开了手，又让它逃了出去。后边众人连忙跟上，又将它围在zhōng yāng。此时周围的麦田，已经被围过来的众人在围堵中踩平，现出了小兽的身形，只见这只小兽似小马驹模样，头上却有两个微微凸起，四腿健硕却短矮，颈上的鬃毛漫过腰间一直长到跟尾巴连在一起，身上还密密麻麻的尽是黑sè斑点，样子十分丑陋，直接就是一只四不像的小蛮驹。

此时的包围圈越缩越小，小蛮驹只能在其中窜来窜去，焦躁不安，众人见它凶蛮，一时竟没人敢再上前。

这时便有一名农夫对着蓝博公爵等人，谢道：“多谢几位客人相助！”

阿蒙队长嘿嘿一笑，道：“什么客人？还不快见过领主大人。”

在场的农夫们寻常见不到蓝博公爵，听到阿蒙队长介绍，才依稀记起蓝博公爵的模样，许多农夫便要行礼，蓝博公爵连忙道：“大家不必多礼！这小蛮驹是怎么回事？”

便有一个农夫上前说道：“这小蛮驹，不知从何而来，这段时间在麦田里偷吃小麦，把麦田搅得乱七八糟，还时常追赶牲畜，令许多牲畜受到惊吓，在山野间乱跑，很难寻觅。我们村里的人才联合起来准备将它围杀。”

蓝博公爵道：“既然是这样，那大家就把它杀了吧。”

农夫们本就对这小蛮驹恨之入骨，听到蓝博公爵下令，许多人便举着木叉锄头向小蛮驹怒砸而去。小蛮驹登时悲嘶阵阵，身上鲜血淋漓，但它虽然受伤却依然蛮勇，挣扎间还乱踢乱蹬。

小狸鱼天生喜欢小动物，年纪又小，还不能体会农夫们被毁庄稼的心情，心想这么多大人联手欺负一只小马驹，实在有点看不过去。眼见这小蛮驹就要命送当场，心中不忍，便急忙上前向蓝博公爵求道：“蓝博叔叔，这小蛮驹一定是跟野马群走脱了，才会这样。我看它也挺可怜的，不如我们将它带走，有人驯养应该就不会出来捣乱了。”

那小蛮驹似乎极有灵xìng，能听懂人言，知道小狸鱼在为它求情，连忙躲到小狸鱼身边，吓得众人还以为它要袭击小狸鱼。却又见它在小狸鱼身上蹭了蹭，倒是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