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遇险(2/2)
秦叔看了李恒文一眼,叹了口气,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前段rì子掌门人的话,我当然记在心上。唉,西部修魔者的事已难以收拾,清平派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内讧,掌门人中兴清平的梦想,只怕再也实现了。”
李恒文点了点头,道:“是呀,我爷爷这个掌门,做得真的不易呀。二百年前一场大劫,清平派实力大损,差点失去修仙五大派的地位。为了保住清平派的地位,重振清平派威名,这些年他老人家受的委屈,比我们大多了呀。”
说着他下头,对周泉道:“泉儿,今rì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方老师和云老,明白吗?”
周泉年龄虽小,却也听懂了老哥哥话中的意思,知道老哥哥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连忙点了点,道:“放心吧,老哥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转眼间,风波已过去了几天了,周泉的心情已慢慢归于平静,开始翻录他带回的几本古书。而老哥哥李恒文,好像已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他依然和从前一样,脸上总挂着乐呵呵的笑容。见到周泉时,仍从前一样,总要想办法与他逗上几句,不在言语上占些便宜,他就绝不罢休。
每每看着老哥哥微驼的背影,在看似开心的笑声中渐行渐远,周泉的心底却总有一丝莫明的酸涩。每到这时,他多么希望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随在老哥哥身边,保护他不再受任何屈辱。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想象罢了,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悄悄转过头去,用袖口拭去眼中已经溢出泪水,仅此而已,也只能仅此而已了。
平静的rì子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几个月就过去了。冬天来了又去,草长茑飞的chūn天已经来了。这几个月,周泉觉得过得特别快,因为他已沉醉于要翻录的古书中难以自拔,窗外的秋之黄叶,冬之白雪,chūn之红花,都已与他无关了。
按道理说,古书的翻录,原本是一件很费心血的事情,再加上周泉年龄还小,学习古体字的时间也并不太长,翻录起来更是吃力,对于古书的翻录,他应更加头疼才对。可恰恰相反,开始翻录古书之后,周泉却是乐此不疲,完全被古书内所呈现的世界迷住了。
周泉所翻录的古书,全是老哥哥恒文挑剩下的、与修炼功法相关的书籍。他第一次从初修院带回的五本书中,全都与修炼有关。三本讲得是阵法,一本讲得是炼器,一本与修炼功法相关。
翻录古书时,需要逐字逐句的推敲捉摸,把古书中的句意完全理解,才能准确的将古书的语句翻录为当前通用的语句。如果没有一些修炼基础,不要说翻录,只怕连看都很难看懂。周泉在初修院偷学过三年,对修炼的基本要求十分熟悉,翻录起这些古书来,竟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这也正应了失之东隅,收之榆桑那句话,他的三年苦功,总算没有白费。
他虽经脉受损,无法修炼,但少年所特有的好奇心,他却一点也不缺少。古书中展现出的玄妙修炼世界,让他充满了好奇与向往,因此翻录古书时,他不但不觉得辛苦,反而是乐在其中,兴致勃勃。时间久了,他竟对古书中对各种阵法、炼器功法痴迷起来。
修炼者口中的所谓阵法,是布阵者以自身控制的布阵晶石为阵基,控制天地灵气,为已所用。阵法有很多种,有杀阵、困阵、幻阵、聚灵阵等,其中杀阵、困阵、幻阵等是用来对敌的,而聚灵阵则大多是用来炼器用的。
而炼器,分为炼制灵器和符宝。灵器,是利用各种天材地宝、灵兽异木炼制而成。炼制灵器时,要么用修炼者的元力,要么借用聚灵阵内的天地灵气,聚起jīng纯元火,将炼器材料中的杂质炼去,形成器胚,然后再根据炼器材料的特点,在器胚上辅以相应的阵法、禁制,以便灵器在使用时,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
灵器炼成后,一旦溶入修炼者的jīng血,便与修炼者心神相通,可以收入修炼者的元海中,在元海中吸收元力,这被称祭炼。祭炼过的灵器,内部含有修炼者的元力,便可以用来对敌。
符宝完全用炼器晶石炼成,根据符宝类型的不同,里面或是灵气,或是元力,或是巨毒,或是迷烟,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可能。这些奇怪的江西一旦使用出来,威力都很大。更有很多炼器高手,还可炼出有迷神效果的符宝,使用可以暂时迷人心智,乱人灵识,十分厉害。
而符宝的用法,则与灵器完全不同。灵器只要不被击毁,并且里面元力充足,就可以无限制的使用,而符宝却只能使用一次,只有符宝被炸毁,才能发挥相应的威力。并且符宝中也无法溶入修炼者的jīng血,也就不能用修炼者灵识控制了。
阵法和炼器都极为复杂,周泉仅仅凭手头几本要翻录的古书,根本无法将它们彻底搞清楚。于是他就经常跑到初修院藏书楼中,专挑阵法和炼器的书抱回一大摞来,一本接一本的看得不亦乐乎。每天不是躲在屋中,就是坐在竹林中,推演阵法jīng义,参悉炼器奥妙。虽自身没有元力,无法亲身施用,纸上谈兵却也其乐无穷。
可这样一来,他翻录的古书的速度可就慢了下来,常常一个月也翻录不出一本书来。连老哥哥找他帮忙翻录古书,他也抽不出空来。气得老哥哥胡子撅老高,常骂他是老牛学琴,纯粹是白磨蹄子。不过骂归骂,看周泉每天喜滋滋畅游书海的样子,老哥哥口中骂着,脸上却满是笑容,很是高兴。
这天中午刚吃过饭,周泉急匆匆出了小院,向初修院走去。上午他看书时有点儿疑问始终想不通,中午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想到藏书楼找几本阵法书籍看一看,看看是否有前人曾对那个的怪异阵法发表过自己的见解。
他所住的小院,离初修院并不太远,走不大一会儿,初修院高高耸立的青sè砖墙就已赫然在望。正在这时,周泉头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伴着响声,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从头顶传来,他觉得眼前一黑,立刻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