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重度昏迷(下)(2/2)
宋医生的话仿佛在向景文暗示着什么,令景文感觉到有些不安,但是,很快,景文平静了下来,毕竟,眼前的这位宋医生是他所知道的,唯一能有机会让景阳醒过来的人,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清楚一切的人。于是,他很识趣的改口,“宋先生,我理解您的意思。”
在宋华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个很聪明的人,跟聪明人聊天是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沉闷的雷声在头顶上翻滚,大雨前的阵风将窗外的树枝吹得摇曳不定,看来,一场大雨正在做最后的酝酿。
宋华终于进入了正题,“慕景阳的情况,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属于重度昏迷,但是,结合心电图和脑电图,以及脑部扫描的结果来看,均不符合重度昏迷的特征。所以,在我认为,景阳出现这种状况的可能xìng,有三种。”宋医生的香烟一直在手指间燃烧,直到这会儿,才放进嘴巴里吸上一口。
“哪三种?”景文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第一种,是假装昏迷!”宋医生慢斯条理的说出第一种可能。
“绝不可能!”景文被华的这种说法激怒了,站起来喝斥道,“你这是在怀疑景阳的人品!绝不可以!”
“这只是一种可能,你听我慢慢分析给你听。”宋医生预料到了景文的强烈反应,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安抚着激动的景文。“心电图和脑电图,尤其是脑电波监测,都反映慕景阳的大脑一直处于活跃状态,而且,有时候还会出现极度兴奋的情况,这不是一个重度昏迷的病人所应该有的。另外,据我观察,慕景阳虽然双眼紧闭,但是,眼球却会出现频繁的左右转动,这也能说明他的大脑是相当活跃的。”
宋华拉着景文坐下来,“当一个人的主观意识拒绝外界刺激时,我们便可以将之理解为假装昏迷。”
景文仔细的听着宋华的分析,沉默不语,接过他递过来的中华烟,并没有点着,而是用那根小白棍儿不停的敲着脑袋。良久,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宋先生,像这样的假装昏迷,如果是我,最多只能装个十几二十分钟,但是,要我长时间的装下去,我想我做不到。”
宋华惊叹这个年轻人的聪明智慧,“你的确很聪明。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景文的判断得到了宋华的肯定。宋华接着说,“像慕景文这样,连续昏迷三天四夜,既不进食,也不进水,甚至不排泄,别说是慕景阳,就连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也根本无法做到!”宋华稍作停顿,“所以这种可能xìng很小。”
“那么,第二种可能呢?”景文从根本上是不愿意接受第一种解释的,加之宋华判断第一种可能xìng最小,便急于更多的解释。
“还有的可能就不是现有的科学所能解释了。”宋华手里的香烟燃尽,只剩下烧焦的过滤嘴。小小的办公室里弥漫了烧焦过滤嘴的焦糊气味,有些刺鼻,令人感到有些窒息。宋华走到窗前,将玻璃推窗拉出一个小口,使窗外的新鲜空气穿过狭小的缝隙,与室内的浑浊空气做着交换。
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亮,撕裂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宋华和景文的心里都是一惊!
啪啪两声惊雷,破碎般的巨大声响,仿佛要敲醒昏沉的人们,景文手指间,燃尽的烟灰突然断裂,撒了一身。
宋华呆呆的望着,景文痴痴的听着。豌豆大的雨点冲破云层的阻隔,砸向大地!洗涮着人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