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璃岛（2/2）

柳月如感到心惊，这八个刺客难道是柳老爷的正房娘子派来的？也太狠心了吧！自己只是一个死了娘亲的小小庶女，活路也不给留一条么？

柳月如很是郁闷，从那一rì之后，柳月如除了吃、睡、偷听八卦、干嚎之外，又多了一项邪恶的活动，那就是祈祷，祈祷那个行刺杀之事的无良女人快点去见佛祖。

不过，接下来的rì子却还算平静，在离开柳府的第五个月时，长途跋涉的一行人，在凤城弃车登船后，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璃岛。

八个月大的柳月如，已经会坐会爬，并且开始牙牙学语了。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她被chūn抱着走入了柳家那气势恢弘的祖宅。在柳家祖宅装饰得古sè古香的宴席厅中，她看到了自己的祖母——柳家老太太。

柳老太虽然只有六十多岁，但却一头华发，神情肃穆，眼神淡泊，举止进退有度，气场很强，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历过大风浪的女人，她看向柳月如的眼光跟她的神情一般的肃穆。

柳月如知道这个柳老太在她以后的生活中，将扮演极其重要的角sè，是个必须要讨好的人之一，于是，她伸出自己粉嘟嘟、胖呼呼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要柳老太太抱抱。

柳老太迟疑地看着自己嫡亲孙女那圆嘟嘟的小脸，又看着那婴儿伸过来的粉嫩小手，约一刻钟后，冰冷的眼神最终如柳月如所愿，出现了那一丝柔和的亮光，半晌，她终于哆嗦着伸手，抱住了这个粉嫩的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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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岛上有个小镇，小镇上的居民每rì除了出海捕鱼，闲暇时最爱做的事，就是到镇上唯一的茶铺——“有间茶铺”里喝茶聊天，镇上的渔民只要一聊天，就势必会聊起璃岛上唯一的大户人家——柳家，一聊起柳家，就会提起柳家老爷那个外室所生如今寄养在璃岛的私生女——柳月如，说起柳家的柳月如，就必定会喟叹那孩子爹不疼娘不在的苦命身世，说完柳月如苦命的身世后，就必定会称赞起柳月如的聪敏，不过才三岁大小的孩子，经常捧着厚厚的书本坐在柳宅后门靠海的那片树荫下背着人偷偷地看。

岛上唯一参加过科考的一个酸秀才曾质疑这个三岁的女娃是不是真的能看懂那些厚厚的书本，于是某rì午后，酸秀才跑到柳宅后门去会那个传说中的聪敏孩童。秀才回来时，嘴巴大得可以塞入三个鸡蛋，对着众人，半天才哼出一首诗来：“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又过了半晌，才仰天叹道：“天才啊，果然是天才，三岁就能成诗了！”

如此一来，柳月如天才儿童的名声更是传遍了全岛，而那首《劝学诗》，更是传到了陆地上，渐渐地，渐渐地，传到京里，据说还惊动了当今圣上。一段时间后，在大周国幼学启蒙书的扉页上，郝然出现了这首出自天才儿童柳月如的《劝学诗》。

如果柳月如知道，这首诗的诞生将很快结束她快乐的童年生活。那么她肯定不会一时冲动，为了讽刺那个讥笑她的穷酸秀才而吟诵这首诗出来。

在柳月如成名后的第三个月，某rì的早晨，一个道骨仙风的西席先生卷着铺盖，带着柳老爷的家书翩然来到璃岛。

柳宅主屋中，柳老太神sè肃穆地看完了柳老爷写的家书，低眉沉思半晌，对那西席先生说道：“老爷说，圣上对月如所作的《劝学诗》大加推崇，还在朝堂上暗示老爷对月如加以教导，可是真有此事？”

那身穿月白sè长衫的西席先生拈须高傲地一笑，对柳老太道：“柳老夫人，在下不才，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如果不是圣上的意思，我又哪会这么老远跑到这璃岛来，给贵府一个只有三岁的孩童做西席先生。”

柳老太沉吟，又道：“那云老先生看这圣上的意思是？”

云老先生踱到轩窗前，看着窗外那朝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海，还有那海滩上点点的沙鸥，海边那丛树荫下，那藕合sè的的一角小小身影，缓缓道：“德言工容，德言居首！”

柳老太一震：“德言工容，难道，圣上已经开始着手为年幼的皇子们物sè皇后人选？但，我们家月如，是庶女，最多也只能做到皇贵妃，再往上的品阶，恐怕……”

云老先生回首宛然一笑：“如果，由嫡女梦如为后，庶女月如为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