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剑合一（1/2）

看着地上的卓不凡，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开口说道：“卓不凡只要你交出邪剑，我便放你……。”‘一命’两字还没出口，黑衣人座下黑虎一个跳跃，带起一阵腥风，只向卓不凡扑去，黑衣人手中铜锤也呼啸而出，向着亭中卓不凡袭去。

黑衣人说话扰敌，猝然出手，颇为出其不意。卓不凡虽有神通，但身受重创，黑衣人驱虎一跃之后，他似乎方才惊觉，不料黑衣人出手星疾电发，任他歪头再快，也难闪避，霎时间，只觉黑衣人铜锤擦过面部，铜锤上的凸起，带起无数劲风，犹似钢锥，割得面皮刺痛，当下顺着锤势，身子一歪，脱离石柱支撑，向后仰到。

如此一来，黑衣人一纵之势便已用竭，手中铜锤镶进石柱之中，黑衣人心中羞怒，即刻沉喝一声，不顾亭倾，身下黑虎飞旋，手臂粗细的虎尾凭空卷起一股旋风，击向凉亭主梁石柱，企图捣毁凉亭，将卓不凡压在其下。

旋风飞旋，整个凉亭被飞旋的旋风笼罩着，旋风急速飞旋着撞向凉亭石柱，旋风未近，整座凉亭被卷起的旋风吹得好似一阵摇晃，沙石飞扬。

顷刻，旋风撞向凉亭，凉亭石柱被撞击得膨胀、迸翘，乃至於碎裂了开来，半米粗细的石柱爆裂开来，整座小亭倾倒而下，亭瓦落地，哗啦啦跳跃有声，却被小亭倾倒的惊雷巨响所掩。

凉亭倾倒，黑衣人座下黑虎早已向后跃起，黑衣人心头却忽地一跳，一股杀气扑面而至，这杀气来得突兀，虽不锋利专注，却似乎涵盖八方，无所不至。

黑衣人不及转念，身子一低，离了黑虎，纵身后掠，霎时间，眼前金虹电闪，耳边只听咔嚓细响，抬头向前看去，只见柔韧无比的皮垫断为两半，掉在地上，燃了起来，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从黑虎虎背划出，鲜血顺着虎背喷射而出，亦且原本虎背之上，根根倒立，犹如钢针的虎毛，劈里啪啦，迎风烧了起来，那头黑虎吃疼，凶光毕露，铁钳虎爪在青石地上抓出一道道细密长痕，扬起阵阵灰尘，口中虎啸连连，震的整个山谷嗡嗡作响。

随着虎啸，黑衣人心中一寒，正待喝止，然而声音未出，那道金虹忽又电卷而回，带动漫天火海，向他当头压来，黑衣人心神一震，挥动手中铜锤，金芒舞动，刺目的让人无法睁眼，咔嚓一声，那犹如镀金的铜锤，被硬生生削去三分之一，轰的一声，带着火光掉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坑里扬起的蒙蒙尘土中，金光再闪，破空射出。

玄灭昏沉之中，所有的不满，伤心，忿恨一起涌了出来。盗剑的母亲，冷情的父亲，垂暮的明爷爷……对着一个个浮现在脑海中的人，玄灭都生出一丝丝的怨恨，怨恨像是雪球一样在自己心间滚动，越来越大，大到玄灭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玄灭竭力反抗着这种可怕的念头，可是自己的意识被那种可怕的意识压制着，每一次的努力都像是螳臂当车般可笑。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玄灭一次次的反抗下，那种异样的感觉慢慢平复下来，可它依旧好似一个犹豫不决、彷徨不安的人，在体内进进出出、反复镀步。玄灭身子忽沉忽轻，筋骨酸麻不定，却又疼入肺腑，全身既似蛇蚁爬动，又如钢刀刮削。玄灭几乎想一死了之，可人昏昏沉沉，无力可施，亭倾、虎啸、兵交，每一种声音不断传来，使他脑中有一线清明，复又昏了过去，如此几次，悠悠转醒。

玄灭努力睁眼看向场外，黑衣人立于火海之中，面对无形之火，左冲右突，却是无法离开，突然他身形一个跳跃，挥动半圆铜锤，直击地面，瞬间，布满大石的地面裂开一条大缝，深不见底，透着幽幽寒气，而其余地方，火海烧着巨石地面，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伴着声响，一块块或焦黑或赤红的青石迸溅而出，让整个崖顶犹如火烤一般。

那头黑虎全身漆黑，根根毛发却是被烧的一根不剩，虎躯颤抖，浑身痉挛，带动虎背伤口，鲜血长流，虎背上泛起白色雾气，亦且滋滋有声，白气过后，虎躯变得暗红，显得格外可怖。

卓不凡则是站在坍塌的亭外几十丈处，小亭倒塌扬起的灰尘，扑了他满头满脸，他那张俊朗的脸也被遮掩，看不清楚，原本雪白衣衫上沾着血水和尘土，变得污脏不堪，他似是一个极为爱干净的人，在如此情形，却动手撕扯着外衣，擦了脸，露出里面的白色丝质衣衫，做完这些，他轻喝一声‘收’，在虚空中不断旋转，带着一片火海的金虹陡然缩回，火红褪尽，泛着寒光，立在他的身前，却是那把掉落地面的长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卓不凡脸上变得赤红，栽倒在地。

从火海跃出的黑衣人全身夜行衣被烧毁不少，变得焦圈，露出里面的青色长衫，黑衣人摸了摸脸上面巾，发现完好无损后，一声大笑，说道：“好一个卓不凡，先诈伤与我，引我来攻，然后，借助凉亭的地利，使我铜锤施展不开，催毁凉亭，最后逃遁而去，使用御剑之术，引动地灵真火，先伤我虎儿，后用火海围困与我，不知现在你还有什么高招。”他初时语声激动，说了数句，又回复初时那般平板阴森，叫人喜怒难辨。亦且他的面巾完好无损的戴着，玄灭从头至尾，只能听着他的语气很是熟悉，却没看清他的样子，又见黑衣人对着伤重的卓不凡逼问，忍不住的暗暗替卓不凡担心起来。

就算玄灭年幼，也看出这是不死不休的局，没有人可以幸免。

卓不凡却不说话，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崖顶后，闭上眼睛，整个人便静静的立在那里。玄灭见到卓不凡身上的白色衣衫随风而动，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心中焦急，忽闻‘铮’的一声，抬头看去，只见地上的寒光宝剑剑身生出一股旋风，凝若有质，越转越疾，带着地上青石龟裂，突然剑身直向卓不凡斜飞而去。

宝剑近身，环绕卓不凡，不停转动，带起一股旋风，将卓不凡身上衣衫吹的猎猎作响，卓不凡毫无知觉，静静站立。如此片刻，卓不凡突然睁眼，奇光迸出，手握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