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美之死（1/2）

夜黑黝黝，繁华大楼我身后，走进园子，大冷天，就能感觉到寒意来。

我没有四处瞅，让朵朵默默地退着我到了园一处石桌前，这是一处院方修来让病人散步、休养去处，倘若春夏之际，必是鲜遍地，草木茵茵，即使是秋天，也有桂开，香满地。只可惜现是冬天，寒风呼啸凋零，唯有些常绿植物，远处灯光投射下摇曳树枝，加让人心中阴冷。

我坐石桌前，静静地等着。大概十分钟后，黑暗中浮出一个人影来。

我看着他，说你终于来了。

他说他来了好一会儿，刚才检查是不是有警察，或者那个杂毛道士。我说没有吧，他点头，我说我只求平安，那玩意你要便拿去，我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有，你要不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不要老是占我便宜，让我叫你师叔，他呵呵地笑，说我还真是你师叔，不过你要不乐意，叫我王洛和，或者老王也可以，书带了没，哪里？

我问我老婆哪里？

他说这不行，他要看到书，才能把小美放了。我盯着他，看着这张浮着冷异怪笑老脸，皱纹密布，歪嘴斜眼，丑让人厌恶，想吐。很久，我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之前都说了，我们好歹也能够攀上一层亲戚关系，何必这么为难我呢？你要书，只管拿去，搞得跟抓特务一样，让人蛋疼，有意思没意思？

他说你外婆没跟你讲起我们两家事情么？

我想我们两家到底出现什么事？是我外婆之前把她师傅给下蛊杀掉事，还是别什么？其实我从小都不怎么跟外婆亲近，老一辈恩怨，我自然是不懂。于是我摇摇头，说鬼才知道这什么事情，你看我好好地这里做生意，起早贪黑地努力奋斗还房贷，您老人家这算怎么回事？唉……小美哪里？

他眉头皱起，嘀咕了几句话，我听不懂，但是看过泰剧，知道是那边语言。说完之后，他一拍手，从西边坛处缓缓走过来一个倩丽身影，我定睛一看，是小美。

然而我并没有高兴，反而使咬牙切齿地说：你对她作了什么？”

这身影确实是小美，她穿这磨砂蓝色牛仔裤，粉色羊绒衫，外罩着一件浅色小披肩，一如平日秀美可爱——但也不是。怎么讲，走过来她四肢僵硬，头不低，走路缓慢，一顿一顿地，仿佛是一个木偶玩具被人操控着。我心一瞬间就被愤怒填满了，怒瞪着他，说你他玛个巴子，狗曰你居然敢把小美做成僵尸！

他笑，抬手招起，小美踱步来到他旁边，脸色苍白、僵硬、木然，一双眼睛白多过于黑，抿着嘴，嘴角下撇，没有血色。这张熟悉美丽面孔，有着我所陌生怪异表情。我咬着牙，感觉眼泪不住地往眼眶上涌，我不能哭，不能让王洛和看见我脆弱，然而自责情绪却浓烈得如同黄果树瀑布，奔滚不息。

王洛和揽着小美腰，得意洋洋地看我衰样，笑，他说你睁大眼睛，再看一看。

我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看着被王洛和这个老色狼搂着小美，她面无表情，目光平视，脸颊靠近耳际地方有着青黛黑色。我突然想起一物，问你放了虫瘿？

他昂然地笑，说然也，怎么样，她生死系于你手，活，或者死，你选择吧？无错不少字

我咬牙切齿，感觉自己腮帮子都疼。

狗曰居然有虫瘿！

什么是虫瘿？这只是一种微小生物、病菌，几乎肉眼所不能见，又名僵尸虫、傀儡虫，叫法很多。它作用于昆虫较多，世间常见是来自于南美洲原始丛林中蜜蜂，这种蜜蜂生前被虫瘿所感染，死后尸体仍然能够被生物电所控制乱飞、攻击生物。于是便有不良巫师、炼金师找寻这种病菌，用尸体来做试验，研制出活动尸体，也叫丧尸。一旦炼成，便随着本能攻击活物，啃噬血肉，炼制者能够应某种音频震荡而指挥尸体。

这种虫瘿炼制手法繁琐复杂，十分难得，而且一旦丧尸损毁，便也无用。这传闻由来已久，是真有，不假，但是远远没有后来电视剧上演绎那么夸张，也不传染。它跟湘西沅陵、泸溪、辰奚、叙浦等地赶尸看着相似，其实并不相同，这里先不表，后文再叙。

我说二十多分钟之前我还跟小美通过电话，怎么这会儿小美就变了模样，原来是被下了虫瘿——虫瘿一入人体，大脑被感染寄生，如同木偶。按照原理来说，虫瘿也是蛊毒一种，外婆说我体内这条肥虫子是百蛊之王，按道理说是能够解蛊，但是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我外婆就是个穷乡僻壤苗寨子神婆，她这一辈子，甚至连我们县都没有出去过，而久外乡漂泊我，则知这世界有多大！

她怎么敢下此狂言？

我外婆会是夜郎自大么？

我不敢确认，而且也不敢那小美性命来开玩笑，这小妮子把心都给了我，我怎敢不爱护她？我掏出了p4，说给你。王洛和望着我手上银色抛光电子产品，发愣，说这是什么？我说我真没有骗你，书是真烧了，但是里面资料我整理了，都放这里，你若不信，可以确认一遍。他疑虑地看着我，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惊慌神色。

这种神色，我上一次见到是某个不识字人拿着一本厚书，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他叫我抛给他。

我指着小美，说先给小美解了那个虫瘿，让她神志恢复正常。反正我现坐着轮椅，也跑不了，你担心什么？他仍旧坚持，伸手掐住小美脖子，说点，抛给我，我要验证一下。小美没有反抗，木然地被紧紧掐着，然而她脸色铁青乌黑，眼球爆出，张开嘴，呼着寒气。我连忙叫住他，说好吧，你可以看看。我调出资料丢给了他，王洛和拿到手上看了一眼，立刻被吸引了，一边问**作，一边浏览。

两分钟之后，他抬起头来，说你还真……很天真啊。

我说是么？他得意地大笑，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晓得这个虫瘿，但是我不仅用了虫瘿、僵尸虫，还用了用罂粟提取一种精神毒药，配合砒霜，这是速达成目药引子，服过之人，必死无疑——我猴子死了，你知道么？它陪伴了我有五年，没让我毛淡雨林里孤独。可是它撕死了，因你而死，所以，你，还有这个女孩子，必须死！

他面色狰狞，形容立刻恐怖起来，脸上又有隐隐黑毛浮起。

我大声制止他，说你真不想恢复正常人生活了？里面资料，没有猿尸降解法，没有——洛十八注解我没录进去，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晓得，你杀了我，或者杀了他，一辈子就饱受毒降煎熬吧。他听到这句话，肺都气炸了，一抬腿就冲到我面前，抬手来抓我。

朵朵一直我后边站立着，见状立刻拼命把我往后面拉，王洛和一手抓空，道了一声“咦”，耳朵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