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吊脚坑的尸鼱(2/2)
但是,为什么他掉下去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出现呢?
是我们太急了,还是他根本没时间叫?
当下也顾不得这些疑问,绳子我们是有准备,听这声音也不深,几个人连忙把绳子捆好放下去,放了四米多就到底了——还好,我知道,有溶洞吊脚坑几十米,摔下去直接成肉酱。下面接住了,拽了一拽,很沉,我们几个人就用绳子捆住腰,然后往上拔。那战士有一百多斤,几个人用劲并不算重,我们往上面拉了两米,却感觉绳子突然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洞里面传来凄厉惨叫: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痛!好痛啊……你们他玛拉啊……”
他奋力挣扎起来,而我们绳子立刻就一沉,死重死重。
吴队长趴洞口用手电筒照着,似乎看见什么恐怖东西,大叫点,点。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奋力地拔着,洞地下那个叫做胡油然战士一直大叫——说句不敬话,就像杀猪一样嚎叫着——让整个黑暗空间里。充满了让人惊悚害怕,好像这恐惧马上就降临到自己头上一样。
啊——随着这一声惨号断声,我们感到下面力道一松,全部奋力一拉,胡油然一下子就被我们拉了上来,非常轻松。然而于此同时,我感觉脸上热热,一抹,全部是温热鲜血,低头看去,只见被我们拉上来这个小战士,全身自腰、盆腔以下,全部都被啃得血淋淋,两条小腿处甚至白骨森森,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他被我们拔出来,躺地上,嘴里往外面冒着血沫子,嗓音嚎哑了,全身痉挛地抽搐着,眼睛往上翻,已经是没有什么生机了。
吴队长一直守洞口,人上来时自然甩了他一脸血,他看到了胡油然惨状,一脸惊诧,抹了一下被血水糊住眼睛,然后跪下来拉着胡油然手问怎么了,见没反应又掐人中。那个警察受不了这血腥味,一下子就跪一旁吐了,稀里哗啦。洞里面还有细细索索声音,吱吱叫唤,沸腾。有个战士拿着微冲,往里面“嗒嗒嗒”扫射了一串子弹,这才消停。
吴队长跪坐胡油然旁边,地上流着全部都是血,粘稠,胡油然疼得已经昏厥过去了一次,几秒钟后醒来,看着我们,问怎么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了,但是说冷,连吴队长问他话,也不答。我看见他眼神涣散,便插嘴问有什么遗言。他反应过来,想抬身子看一下自己脚,然而刚一想起,就又轻声地叫唤了一下:啊……”
这一声似乎完全透支了他体力,脸上疼得扭曲了,强忍了一会儿,他量舒展了一下眉头,轻轻叹道:唉,当兵一年多,我都没回过家呢,我想妈妈了……”
这话说完,他便再无声息了。他死得很不甘,睁着眼睛。
胡油然是湖北人,年仅十九岁,一样年华,然而却死于一个大山深处溶洞之中。
旁边几个男人都是他战友,一时间泪水止不住地跌落。可这个时候并不是伤感时候,我一把拽着吴队长问刚才看到了什么,他说是老鼠,像小猫一样老鼠,一大堆,全部粘油然身上,一个接一个……我说后怎么没有甩上来一个呢?
他说不知道,手电筒一照,个个眼睛都是红晶晶。
我想起了杂毛小道那句话——何为妖,反常必为妖!李德财也说过,他失踪时候,曾经见过很多大老鼠他面前跑来跑去。老鼠其实是很怕人,人们说“胆小如鼠”,便指如此。然而敢主动进攻人类,必然是吃过人肉,凶狠得很,这种老鼠又被叫做尸鼱。我们都知道,人死之后,尸体是好细菌病毒培养基,鼠疫可以尸体骨骼里面存活6年,炭疽4年左右,里面存尸毒极其厉害,若是感染,又被尸鼱食用之后,这尸鼱,便非常具有攻击性,而且剧毒。
我抓起一大把糯米往洞中一撒,然后听到吱吱声音传来,非常痛苦。
我制止了其他人想要带上胡油然尸体举动,并且不让他们去摸。此刻胡油然,不一会儿身上就全部都是毒了,一不小心,便能感染到人。他们都不干,说我不理解他们战友之情、兄弟之情。人都死了,要给他留一份尸首,好给他家父母交待啊。我看着吴队长,问死了一个弟兄了,是不是想所有弟兄都死掉?他愣了一下,死死盯着我,然后咬着牙,说先放这,过几天组织人手工具,再来!
用随身带布裹好胡油然尸体,放到一处悬空石台上后,我们再次往着出口走去,一路做上记号。
这个时候,我感觉气氛十分沉闷,大家都不说话了。
那个警察拍了拍我,低声说我决定是正确。我不说话,也不求理解,只是感觉进洞这个决定,实是太错误了。往回走,岔路口粉笔消失了,我们不管,来时是往左拐,回路时依照返回就是。然而,当我们走过了三个岔口时候,我听到风中有呜呜哭咽声,停住了脚步,用手往嘴里舔了一下,放空中,然后拉住了前头吴队长。
他扭头,瞪我,而我则很无奈地说道:我们迷路了!”
第九章 吊脚坑尸鼱
第九章 吊脚坑尸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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