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横空飞来的杀机(1/2)
身周有异动,先有反应不是我,而是金蚕蛊。
这小东西自有着它骄傲,哪里能够容忍随随便便一鬼物溜进来猖狂,我还没动弹,它就已经从我胸腹中钻出身子来,倏地射向了床边。我并不喜欢这滑腻之物,滚到床上靠墙一侧,半蹲而起,神情戒备,仔细凝视这水鬼——上次太紧张,光线也看,瞧不清楚,这回一看,果真是一条滑腻水蛇。
只见它有四十公分左右长度,全身**,呈灰白肉色,皮肤又滑又腻,有密集鳞片和黏液,跟普通水蛇不同是,它头跟那乌**一般模样,一双红亮眼睛,表情丰富,死死地盯着我。
我并不害怕,因为此刻,金蚕蛊已经飞临到了它头上五公分处,这肥虫子摇着身子,头上肉冠越发红艳逼人。这条长蛇一动不动,嘴巴半张而起,我能够看见它口器里面细密牙齿。
它被金蚕蛊镇压了。
这下我放松心情下来,得到《镇压山峦十二法门》已经有小半年时间了,我大概也读透了其中章节,躯疫一节中有与此类鬼魂沟通记载,我从背包中拿出一个装满籼米小杯子,然后又拿出三柱香插上,点燃后唱引神歌,放松心神,全力融入这檀香袅袅宁静之中。
歌罢,我开始尝试着与之沟通,因为受困,这水鬼正处于惶恐无措时期,所以很,我们就连通上。
这是我第一次和朵朵之外鬼魂意识上,打交道。
它是一个不到八岁小孩子,去年盛夏时候,与同村小伙伴一起去河里游泳,结果玩闹捉迷藏时候,性子野,一下子潜到深水处,结果被暗流陷住,又有水草缠身,于是就丢了小命。同去都是六七岁、七八岁小孩子,人又多,自然考虑也不周全,玩了恣意,也忘了少这么一个人。起身回村时候,不见了,只以为是半道回家了,并不意,一直到天煞黑,这孩子父母挨家挨户上门问,才知道自己家小孩有可能是落水里淹死了。
天黑黑也见不着,那河里水平日里流淌轻缓,哪知那夜也湍急,一天时间就把这尸体冲到了下游百十里水路去了。这本也无妨,哪知到了这附近,河中央有一个水眼漩涡,偏偏把它给吸住了,不走了,也浮不起来。
这水眼附近乡人都唤作鬼打荡,有下河游水,都远远避开,怕吸进去,也拉死过几个人。这小孩子尸体鬼打荡里面泡了两个多月才浮上来,捞上来时,肚子被掏空了,里面全部都是鱼苗,还有一条滑蛇游出,窜入了水里。正如房东老头所言,这滑蛇,便是被小孩子残魄俯身水鬼。
它怨恨,为什么没人救它起来,为什么父母没有找到它安葬,为什么要被无数鱼产卵、孵化出小鱼。
为什么会被一条滑蛇当成窝,整日被钻来钻去。
怨气消不了,自然要上来害人。
而我,则是一个极容易吸引邪物家伙,这里,就像黑暗中灯塔,耀眼,所以三番两次地过来骚扰于我。沟通一会儿,我感觉它心中全是仇怨,戾气不消,这是恶鬼,得超度。何为超度?宗教者都说是让鬼魂脱离苦难,前往来生,实则不然,我所指超度,是用咒法经言消磨去灵体意识中恋眷凡尘俗世心思,让其早归该去地方。什么是该去地方?前面说过,幽都便是鬼魂故去之后聚集地方,它并不等同于地狱——至于后面引进地狱和天堂,就我个人而言,则好像是把这幽都人为划分为富人区和贫民区,如此而已。
我不是滥发慈悲圣母,对于恶鬼,特别是已经有了斑斑劣迹鬼东西,我向来绝决,双手合拢剑指,对着这滑蛇,念往生咒。这里提一点,我所说大部分咒法,世面皆有,但是如何念之有效,则需要师傅传带,为何?
这里面涉及音律急缓问题,同样一句咒,得道高人诵唱如雷贯耳,手念之靡靡之音,多数都于“音律”二字。真言也是一门学问,古代声调“宫商角徵羽”,只有五声,故而需要一对一培训。我半路出家,明白这些外婆已然去世多日,全靠捉摸,而后又与杂毛小道同行交流,这才像模像样一些。
三遍之后,这恶鬼终于消散。而那条滑蛇长虫,则软如面条。
房东老头是个睡眠浅人,我这一番动静,他自然早就醒来,等我下地时,他已经我门外敲门了。我把门打开,指着地板上那条半米长长虫给他看,说喏,这水鬼就这里,已经被我超度了,你拿着去,明日把它焚化成灰,然后红黄纸包好,埋近一颗大树下面,即可。
后续事情都是些杂事,我也懒得理,所以就吩咐他办。
房东老头看着这瘫软长虫,十分吃惊,不住地作揖,说原来小先生是个得道人呢,难怪三番两次来这里住着,就是等候这鬼东西,真是、真是菩萨心肠呢……他十分感激,嘴唇都颤抖,我好言安慰他,说此事之后,这附近就再无邪物,好好开门做你生意便好。
我要睡觉,困死了——头天夜里熬夜通宵,白天又是奔波忙碌,兼且研究了大晚上《鬼道真解》,我便是铁打汉子,也熬不住睡魔侵袭,于是呵欠连天。房东老头找了个黑布口袋,把地上这似蛇一般长虫包裹拿走,又搬来一床被子,把被这水鬼濡湿床单替换,我卷起被子,阖眼即睡。
地下火盆架里炭火燃烧,发出温暖热气。
呵……好美好夜,如果要是有朵朵帮忙捶背捏肩,就加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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