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回: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2/2)
木子秋冷冷的说:“称谓只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已至于实际上是什么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可以走了吗?”
罗云说:“对不起木小姐……”木子秋转身说:“无所谓我沦落到今天也是自找的谁知道十三邪派里面有我们的朋友。”
妙清说:“音功被废的确很难恢复。”
木子秋的双目中忽然泪花晶莹说:“最可怕的是我听不到我弹的曲子我最多只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我……”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妙清说:“我刚才听了根本没有变化你的琴还是那么美至于有没有杀伤的能力那已经是你不需要的了。”
木子秋眼光一横说:“谁说我不需要我要除去生死门的恶人我要……”
罗云来到她身边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说:“以后再说说不定你被废去的听觉不久就会恢复。”
木子秋叹说:“月亮的光华尚且帮助不了我更何况是时间。”
说完快步离去。
罗云叹说:“她是一个月前……”妙清笑说:“我们认识每个人都有任性的时候只不过有的人比较幸运而已。”
司徒霜回到屋子里想到当日在英雄会上笑傲群雄的‘妙诀宫商’以及今天对着明月希望恢复音功的木子秋只觉很难入眠。
那琴声似乎又传了过来传说是这样的音功只能在月光下弹琴才能恢复。
第二天一早罗云便过来说道:“你们要找的人在一个地方离此不下千里那个地方的名字在北方一带叫着魔鬼坡。”司徒霜高兴的说:“很好我们马上就走。”罗云说:“已经给你们备好了上好的马匹不过这一路过去二位只能在路上过年了最近江湖不太平二位要小心。”
司徒霜笑说:“多谢公子关心我们在路上会互相照应的。行走江湖靠的不就是朋友嘛!”罗云笑笑说:“两湖一带一定有不少争斗过了湖北应该会好点。”
两人上了路一直赶到深夜才在一个小镇投宿司徒霜要了一斤酒自己一个人喝了几钱说道:“其实我觉得平静得很……”
妙清抬头看着她说:“暴风雨来之前一般都会非常平静。”司徒霜“啊”的一声说:“什么你说有很不平静的事情?”妙清看着楼上说:“我也不是个老江湖不知道但是既然我们是在江湖上就是过年那一天说不定也没有平静。”
司徒霜松了口气说:“我以为你知道什么没想到你也是猜的。”
二人一连赶了几天的路这日天上忽然飘起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妙清看看天说:“不知要下多久看来今年都只能在这里过了。”司徒霜看看前后都没有人家急道:“怎么办?”妙清说:“江湖人都不愿走回头路往前走遇到人家就停下来。”
二人快马加鞭但是雪越来越大人烟却依然了无司徒霜心里不断的想:万能的佛祖你千万千万要显现灵光让我们能够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天也渐渐黑了还是没有人家忽然一个小屋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内司徒霜高兴的说:“进去躲躲。”二人急忙将马拴在树林里向小屋走去天色很黑小屋中更黑妙清点亮身边带的火把只见面前是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连山神爷的塑像也被破坏得不在原来的位置。
司徒霜一面搓着手一面说:“冷死了要是一连下几天的雪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几天啊!”妙清一边将庙里的枯枝拿来点燃了火堆才说:“那也没办法好在我们干粮还有不少水也该够几天喝的了。”
司徒霜叹说:“要是有一天能提早知道哪天会下雪就好了。”
妙清说:“这些简单的星象学根本没人去学你看诸葛世家门丁稀少他们就是研究星象五行的我们剑谷研究剑诀门人兴旺慕名学艺的人也不少当然钱也比他们多。”
司徒霜问:“剑谷就靠教人习剑来维持生计吗?”妙清说:“不是剑谷名下的生意可多了不但和附近的钱庄有来往就是南方一带大部分铸剑铺子都是我们经营的不过各派的人前来剑谷学艺也的确给剑谷带来不少收入;所以我们剑谷一向与世无争因为我们知道外面越是争执我们的生意会越好如果我们要出来作为武林泰山北斗平息江湖纷争那我们的生计就成问题了。”
司徒霜不屑的说:“势利之极!”
妙清说:“如果每个人都没有所求法宝寺的香火一定不会这么好所以和尚一般是不希望人人都能放弃杀戮之心的。”
司徒霜说:“胡说大师们立下大誓愿要渡天下所有的人所有的灵魂所有的生命。”妙清笑说:“我们现在收拾一下这个屋子好在门窗不是很坏。”说着已经开始收拾了起来司徒霜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怎么收拾。
也不知过了多久妙清说:“好了。”只见庙里已经变得焕然一新就连破旧的窗户也被基本放回了原位地上还用她们带来的兽皮铺了一块地方出来算是床因为是在石像后面风吹不进来。
司徒霜佩服的说:“你怎么会这些东西的?”妙清说:“剑谷弟子不但要学会用剑还要学会做人学会行走江湖。好了先吃点东西也不知要在这里住几天呢。”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司徒霜急忙跑到门口只见一个人推门而入她连忙一剑刺去那人身子一闪已经让开说道:“姑娘干吗出手伤人。”
司徒霜说:“不知道这里面有人吗?横冲直撞死了活该。”那人是个年轻道士抱拳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赶路错过了宿头打扰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妙清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真武派的朋友了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客气。”司徒霜说:“下次别再毛手毛脚的。”
道士和另外一个女子进了屋司徒霜说:“这么多人大家挤一个屋子晚上不许打鼾啊。”妙清说道:“在下是剑谷弟子妙清这位是法宝寺司徒霜司徒姑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道士说:“在下是真武派弟子皓名这位是冯门的大小姐冯真冯姑娘。我们是刚在路上认识的大家都是去同一个地方所以结伴同行。”
司徒霜问:“你们去什么地方?北方吗?”
皓名说:“是终了谷据说终了谷谷主擅用药物和阵法困住了不少武林中人我们都是赶往那里帮助各派的兄弟。”妙清说:“原来如此我倒也听说过江湖中人多半在附近失踪没想到是给困住。”
司徒霜说:“终了谷真是一个笨蛋怎么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妙清说:“这些我们就不知道了。”冯真说:“怕只怕这只是一个陷阱。”
司徒霜问:“什么陷阱?”
冯真说:“他终了谷有什么阵法即便再厉害江湖中人也不想理会但是这样一来大家都会前往那么路途之上……”
妙清点头说:“不错古人说过善攻者攻其所不守。这倒是个办法所以各派都是派一些弟子前往门中精英仍然等着这个多事之秋的时节里事情的到来。”冯真说:“不过现在看来十三邪派已经有好几派联合起来如果他们的力量再强大就根本不用什么计策也能把各派吞并本来我们以为那些邪派中人一定好大喜功不愿联合他们越是想独吞天下就越是不能成功我们也就越不怕;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联合起来倘若这次终了谷的事情也是其中的一个步骤那我们真不知道十三邪吞并武林的日子是什么时候了。”
司徒霜说:“江湖各派武林高手实在是太多了我才不信他十三邪派有什么本事!”皓名说:“这件事情只有静观其变但愿不是最坏……”
这时外面一阵骏马嘶鸣的声音有人说道:“里面有人吗?借个地方落脚可否行个方便。”妙清说:“阁下进来吧出门在外不必那么多礼。”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二三十岁的男子看起来风度翩翩衣着也是极为讲究崭新的兽皮披风连斗笠都是丝带织成他一进来就说道:“各位打扰了。”然后选了个角落坐下司徒霜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那人抬头一笑:“在下姓风名流云。”
司徒霜点头说:“风流云。”
冯真对皓名说:“我带了干粮在身上你们饿不饿?”风流云急忙说:“多谢姑娘在下已经用过饭了。”
忽然一阵风吹进来门给吹开了司徒霜急忙去关门忽然一阵香风扑来司徒霜奇怪的打了个喷嚏说:“好香。”刚一转身风更大了夹着雪花扑了进来一股浓烈的香味扑了过来大家都开始打喷嚏了司徒霜奇怪的说:“怎么回事?这里的雪都是香的。”
她刚来到门口要关门只见门口已经多了一个人一个黑衣的人戴着一个黑斗笠斗笠上有一块黑色的面纱司徒霜问:“你要吓人吗?”
黑衣人说:“姑娘我可以进来吗?外面太冷了!”
司徒霜让开说:“不要装鬼吓人你是个男的不要象个女人一样怕人看到吗?”那人进来那香味越来越浓众人喷嚏都打个不完。
司徒霜好容易才停了下来说:“你是什么人身上怎么这么香?”那人急忙闪到一个角落里说:“我……我也不知道……”
冯真说:“这位一定是恶门的‘香君子’林花落林公子了。”林花落点头说:“对不起……”司徒霜说:“听外号就知道你有多香了要是我有这么香就好了!那样我一定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女孩子。”
冯真问:“林公子此行到南方来不知所为何事?”
林花落说:“我……是奉家师之命前来打听终了谷失踪的武林同道的下落。”冯真说:“恶门能够出手相助实在是件好事。”林花落急忙说:“恶门只不过是略尽绵力南方武林还是诸位还是诸位在一力支撑。”
冯真说:“我们都是江湖后辈都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没想到今日这么投缘不管是因了什么目的相见即是缘分不管是什么门派明天要干什么今天咱们都不谈江湖中的事情只要在这屋子里咱们就不是江湖中人好吗?”
风流云笑说:“好有了阁下此言咱们就不必如此忌讳了什么十三邪派……该死这些话不该说的……今天雪好大好突然……”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司徒霜急忙过去开门一面说:“怎么还有人来都不过年了来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来看雪景。”
只见一个年轻的公子站在门外一身雨披打扮得倒是很齐整似乎知道有一场大雪似的。
他走进屋子来看了一下笑说:“这么多人!”便在另外一个角落坐下司徒霜问:“你是什么人?”他看了看司徒霜说:“在下在下诸葛平。”林花落说:“诸葛公子今天咱们都不是江湖中人只要在这屋子里都不是江湖中人。”
诸葛平说:“是吗?这倒霉的雪本来我算准了今天能够到的但是路上出了点乱子人算不如天算这雪得下满三天下到明年初一啊!”
司徒霜惊问:“什么?你肯定?”
风流云说:“诸葛公子说会下几天就一定会下几天幸好这里还有一个避风之地不然这雪可真会要人命。也不知雪多久化完。”诸葛平说:“初一开始天气就会放晴只需一天不到我们便可以上路了。”
皓名说:“就算是在自己家里也没有试过被一场大雪阻拦不用管江湖中的事情。”林花落说:“每个江湖中人都不愿管江湖中的事情但是当事情临到头的时候大家都会毫不犹豫的按照江湖的规矩来处事不知道这是我们大家的悲哀还是江湖的悲哀。”
司徒霜说:“江湖你们其实谁都不知道江湖是什么我们都已经说了不说江湖了大家不想想我们身边还有什么更值得我们留恋的事情。难道你们没有想见的人没有想要的东西。”
妙清说:“我们每个人想要的也许都与江湖无关但是当我们想要试着去得到的时候却现我们必须从江湖之中才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根本不喜欢江湖却又不得不来到江湖因为我们有所求每个人都希望从江湖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成功大家每个人都有好运气。”
说着她一面加柴火渐渐旺了大家都坐近了一些外面风雪更大声音听来有些吓人所以屋子里变得十分温暖。
冯真叹说:“始终是这些无止境的所求让我们迷失了方向不管别人已经有了多少教训。”妙清笑说:“看来我们这些晚辈还是很清醒的前辈们总是不放心觉得我们这一代不足以承受如此剧烈的巨变其实我们远比他们所想的要成熟。”
冯真笑说:“不是不说江湖吗?咱们谈点别的吧比如童年。”
司徒霜笑说:“童年我的童年可幸福了我的父母很疼我那时候我的伤还没好每月都要去义父那里疗伤看着他们在那里习武我觉得好羡慕所以我后来就一直往寺庙里跑希望能够学到一身武艺。”
冯真说:“你真傻武林如此混乱生死之变实难预料你本可以避开却无端来此你会后悔的。”司徒霜急忙说:“我才不会后悔。”
妙清说:“我们从小就是注定离不开这个世界从小就是剑谷弟子学习剑诀学习武功学习剑谷的历史学习武林的历史……”冯真说:“看来要大家说与江湖无关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了。”
林花落说:“大家喝酒这天气真冷!”他取出一个葫芦来冯真说:“这里没有碗。”司徒霜急忙说:“什么碗一个人一大口。”说完自己抢来喝了一口说道:“好酒!”便递给妙清妙清没喝递给冯真冯真也没喝递给皓名皓名顺手便给了风流云风流云喝了一口递给诸葛平。
诸葛平猛喝了一大口说:“好酒!”递还林花落司徒霜问:“林公子你怎么会如此之香?”林花落说:“不知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家里都害怕得很因为我身上实在太香了不到半年父母都仙去了当地人把我送给当地的一个望族本来他们指望着我能够出人头地但是在我三岁那年这个家族因为疾病全部都不在人世后来只要我到一个地方必定是……直到十岁那年我到了恶门才改变了这个局面。”
司徒霜说:“原来是你命里克你身边对你好的人啊可见恶门的人对你不好所以他们都没死。不过不要紧听说这还是有解救的办法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听说在栖霞山有一个很灵验的神仙。”
林花落说:“多谢了。”
风流云说:“这些江湖术士不过都是骗人的罢了咱们江湖中人谁不知道这命运无常不因人力而变倘若真是你的命运无论如何你是变不了的。”
冯真说:“话也不能这么说过去的自然已经是命运但没有来的始终还是未来风兄有点悲观。”
妙清说:“其实不是悲观是无知我们在命运面前永远都是无知的谁也不知道命运会把我们几个人留在这里谁也不知道我们明天会遇到什么人明天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