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幻剑灵旗 > 第五回:谣诼纷纭 问谁能解 世途艰险 岂得无愁

第五回:谣诼纷纭 问谁能解 世途艰险 岂得无愁(2/2)

目录
好书推荐: 潘郎憔悴 七禽掌 剑气红颜 鱼跃鹰飞 江湖儿女 战灵 校园邪神传(校园风流邪神) 渡劫专家的后现代生活 网游之英俊的死灵法师 血色骨牌

卫天元道:“你伯了那些恶毒的谣言?”

上官飞风道:“不是我怕我只是不想你受牵累。那些侠义道口口声声骂我是妖女你和我在一起不怕身败名裂么?”

卫天元道:“天玑道人、申公达、梅清风那些人也不见得就是侠义道。”

上官飞凤道:“但他们的话却是有许多人相信的。人言可畏……”

卫天元哈哈大笑起来。

上官飞凤道:“你笑什么?”

卫天元道:“我以为你是独往独来的女中豪杰什么都不怕的。谁知你却害怕人言嘿嘿这不是很可笑么?”

上官飞凤道:“我不觉得可笑。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是牵连了你的!”

卫天元道:“你知道我怎样想吗?”

上官飞凤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呀!”

卫天元道:“其实我已对你说过了咱们自身的命运该由咱们自己作主。”

上官飞凤道:“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卫天元忽地柔声道:“飞凤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上官飞凤又惊又喜说道:“你向我求婚?”

卫天元道:“本来我是应该向你爹爹说的但我等不及去见你的爹爹了你答应了我我才能够安心。”

上官飞凤摇了摇头。

卫天元急道:“求求你答应我吧。你不答应我我不死也要变成疯狂。”

上官飞凤道:“我是人们痛骂的妖女你也要娶我为妻?”

卫天元道:“就因为那些人骂你我非娶你为妻不可!”

上官飞凤道:“你娶了我岂不正是应了那些恶毒的谣言?

那时本来不信谣言的人也会信以为真了!”

卫天无道:“我不怕那些恶毒的谣言我只怕那些谣言损了你女儿家的清白。我以为只有我们结成夫妻才是对付那些谣言最好的法子。”

上官飞凤道:“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别人造我的谣说我犯贱来勾引你你要给我面子才向我求婚?”

卫天元的确是曾有过这种想法但此时此际他又怎能直认不讳?当下说道:“飞凤请你别这样想:当今之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即使没有那些恶毒的谣言我也希望得到像你这样的好妻子。”虽然他向上官飞凤求婚主要的原因不是只因她“好”但这几句话倒也是出自内心的。

上官飞凤道:“你忘得了雪君姐姐吗?”

卫天元叹道:“我不能对你说谎我当然不能忘记雪君的。

但正如你劝过我的那句话:人死不能复生活人总不能为了死人什么事情都不去做。有一件事情也许你未知道……”

上官飞凤道:“什么事情?”

卫天元道:“她是死在我的怀里的临死的时候她也是希望你能够替代她的。”

上官飞凤道:“你就是因为她这句话才要……”

卫天元道:“唉你要我怎样说才好呢?”

上官飞凤道:“我要你说真话!’

卫天元道:“好我剖开心腹和你说吧!以前我心里只有一个姜雪君没有别的人我甘愿为她身败名裂现在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别的人我也甘愿为你身败名裂。我爱你就像以前爱雪君一样!”

上官飞凤笑靥如花玉指在他额头一戳说道:“你真是个傻瓜!”

卫天元道:“你肯答应我这傻瓜的求婚吗?”

上官飞凤叹道:“唉谁叫我也是傻瓜呢!”

卫天元大喜说道:“多谢你甘愿跟我做对傻瓜夫妻我也不求白头偕老只盼与你同生共死。”

上宫飞凤笑道:“你倒有自知之明你是小魔头我是小妖女魔头与妖女合在一起咱们这一生的确是难以指望平安度过了。”笑声未了忽地又叹口气。

卫天元道:“怎么又叹气了。俗语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上官飞凤道:“我不是担心未来的事。我是为你叹息。”

卫天元道:“为我叹息什么?”

上官飞凤道:“你是齐家的衣钵传人齐家的前车之鉴你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唉你现在不在乎只怕你将来会后悔的。”

卫天元道:“前车之鉴?哦你是说我的师叔齐勒铭吗?”

上官飞凤道:“你知不知道齐勒铭是我爹爹最看重的人。

爹爹常说齐燕然早称天下武功第一恐怕未必能够作为定论但齐勒铭青出于蓝却是最有希望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高手的。可惜他和银狐那段孽缘把他毁了。”卫天元道:“你可知道我这师叔的下落么?”

上官飞凤道:“听说他已经自废武功跟银狐走了。”说至此处又再问道:“你不伯重蹈你这位师叔的覆辙?”

卫天元道:“你可知道我最佩服的人是谁?”

上官飞凤故意说道:“是你爷爷?”

卫天元道“爷爷疼爱我有如孙儿我敬爱他但他还不是我最佩服的人。”卫天元在齐家长大他是和齐漱玉一样把齐燕然称呼“爷爷”的。

上官飞凤道:“那么是扬州大侠楚劲松吧?”

卫天元道:“楚大侠的确是快义可风而且也是性情中人。

但我自问不是做侠义道的材料他也还不是我最佩服的人。”

上官飞凤道:“那我可猜不着了是谁呢?”

卫天元道:“就是我的这位师叔。我佩服他敢于独在独来。

不理人家毁誉。在别人眼中他或许有许多缺点。但这些缺点在我眼中都是可爱的!”

上官飞凤轻轻说道:“你敢做齐勒铭我也不怕做穆娟娟。”

两人不觉拥在一起两颗心也合在一起了。

半晌上官飞凤推开了他说道:“月已西斜再不回去客店的人会起疑了。”

卫天元笑道:“这间客店的规矩是听凭贵客自便他们的客人也是名副其实的贵客只要你付得起房钱几时回去他们才不理会你呢。”话虽如此还是回去了。

两人携手同行彼此都听得见对方心跳的声音。经过一座凉亭卫天元忽道:“你瞧这副对联也不错吧?”

月光明亮上官飞凤低声念道:

“名利乃空谈。一场槐梦。试看棋局情形同谁能识?

古今曾几日半沼荷花犹剩郁金香味慰我莫愁。”

上官飞凤点了点头说道:“慰我莫愁的‘莫愁’二字一语双关确是别出心裁的佳作。我虽然不是莫愁也要多谢你的开解。”

卫天元道:“那么你现在没有烦恼了吧?”

上官飞凤道:“有你在我的身边。天大的烦恼我也不去理会他了。你呢?”

卫天元道:“我只觉有如联中所说世局如棋固然当局看迷局外人也未必能识。名利我素来看得很淡如今则是把过去的一切幸与不幸的遭遇都当作一场槐梦了。”

上官飞凤笑道:“你这番说话倒有一点高僧悟道的意味。”

卫天元笑道:“我还未到勘破色空的境界最少我还要慰我的莫愁呢。不过造化弄人。既是有如一场槐梦那也无所谓烦恼了。”笑声中多少带点苍凉与自嘲的意味。

上官飞凤知道他貌似豁达其实心中还是颇有感伤的暗自想道:“联话说;试看棋局情形问谁能识?他将棋局比作人生却不知我如今所布的也正是一个棋局。倘若有那么一天他识破了我这个棋局他还会不会慰我莫愁呢?”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旅舍。卫天元辗转反侧听得打了三更仍是未能入睡。

忽听得隔房的上官飞凤说道:“卫大哥你还没睡吗?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呢快点睡吧别想心事了。”

说也奇怪卫天元听她说了这几句话就好像着了催眠一样睡意突然加浓隐隐似乎闻得一股甜香眼皮睁不开来迅即就陷入熟睡之中。

一觉醒来东方已白。上官飞凤已经坐在他的身旁了。

卫天元起身洗脸说道:“昨晚你是用迷香催我入梦吧?”

上官飞凤告了个罪笑道:“我这迷香只是帮你熟睡对身体毫无害处的。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呢。”

卫天元莫名其妙问道:“多谢我什么?”

上官飞凤道:“多谢你对我放心呀。以你的内功造诣假如你对我稍有戒备我这迷香就不会奏效了。”

卫天元不觉笑了起来:“我不放心你还放心谁难道我还担心你害我吗?”

上官飞风似笑非笑的道:“那可说不定啊!”

卫天元道:“好别开玩笑了说正经话吧。你催我入梦是不是抽身去干了别的事情?”

上官飞凤笑道:“你不会担心我是去偷汉子吧?不错昨晚我是出去了一会儿。我干的什么事情待会儿你就会明白。”

房钱是昨天一进来就付了的他们收拾好行囊便即出门。

忽见孟仲强正在和客店的一个管事说话神情似是甚为着急。

“这位叶大夫外号赛华陀些许小病包保药到回春。不过他的脾气有点怪也不知能否请到。我这就派人去请他要是请不动他还有……”管事故意抬高那个叶大夫的身价用意自是不外希望多得赏钱。万一那时大夫业己出诊当真请不到的话他也有个交代另请一个名气较小的大夫。

孟仲强不待他说完便即说道:“不用你派人去了我自己去。请你把叶大大的地址告诉我。这点银子你拿去喝杯酒。”说是“一点银子”其实乃是一锭十两重的银子。管事眉开眼笑当然乐得由他们自己去了。接过银子立刻就把叶大夫的地址写了给他。

卫天元隐隐猜到几分正想问上官飞凤上官飞凤已在低声说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你的老朋友我却还未知道呢。”

卫天元跟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边有三个人像是一主二仆两个仆人正在替主人套车。主人是贵公子模样拉车的两匹马也是口外(张家口)良驹只那副银鞍恐怕就要值上一百多两银子。

那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御林军统领穆志遥的大儿子穆良驹。

卫天元暗自想道:“这小混蛋想必是知道我要来江南的消息特地追踪来了。”笑道:“看来我的面子倒是不小穆家的大少爷都来给我送行了。”

上官飞凤道:“听说他在北京西山曾经给你打过一顿。”

卫天元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不过他还未够格称作我的老对头。”江湖上的习惯用语“老朋友”和“老对头”在某些场合是可以调换使用的。

上官飞凤道:“你是不是后悔将他打得太轻?”

卫天元道:“打我是不想再打他了只是讨厌他阴魂不散似的跟着咱们上扬州。”

上官飞风道:“这个容易我给你打野鬼游魂。”

卫天元忙道:“此地不可胡来。你一胡来咱们的身份反而暴露了。”用的是传音入密功夫。

上官飞凤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分数。”

她走过去喷喷赞道:“好两匹白马马鞍是银子打的吧?”

她已经改容易貌不过还是女儿本相虽然没有原来的美貌也有几分姿色。

那两个随从正在喝骂穆良驹却笑道:“小姑娘你也懂得相马吗?”

上官飞凤道:“相马我是不懂的但这样神气的白马我从未见过还有这副银鞍……”作出不胜羡慕的样子说着、说着就伸手去摸那两匹白马。

穆良驹笑道:“你要穿金戴银那也容易跟我……小心马儿踢你!”话犹来了一匹马已经扬起后蹄。上官飞凤连忙跑开伸伸舌头说道:“你这匹马好凶我可不敢惹它们了。”

穆良驹本想和她调笑的但一想这个姿色平常的女子假如真的为了想穿金戴银跟他的话那不是自找麻烦?也就不敢胡乱风言由得她去了。

出了旅店卫天元道:“适才你捣什么鬼?”

上官飞凤道:“也没什么不过在两匹马的身上也做了一点手脚。大约一个时辰过后这两匹口外名驹就会倒地不起变成半死不活的病马了。”

卫天元笑道:“你这手段可是真绝一个时辰过后那位穆大少爷是正在乘着马车的马倒人翻大少爷要变作滚地葫芦了。他变了滚地葫芦恐怕还莫明所以呢。”

上官飞凤道:“你不是讨厌他像冤鬼一样跟着咱们吗;这么一来他即使还是冤魂不散这两天咱们总可以摆脱他了。”

卫天元道:“但只可惜了那两匹名驹”

上官飞风道:“那两匹马也不会死的不过要过了三天才能慢慢复原。咦你怎的又皱起眉头来了在想什么心事?”

卫天元道:“马不打紧我问你孟仲强急着去请大夫病人不问可知当然是凌玉燕了是不是你在凌玉燕的身上也做了手脚。”

上官飞凤道:“你料得一点不错我对待她就好像对待那两匹马一样。”

卫天元吃了一惊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上官飞凤笑道:“你放心那两匹马我都舍不得弄死怎能弄死她呢。不过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比那两匹马所受的还轻。”

卫天元道:“究竟是什么惩罚?”

上官飞凤道:“我把她弄得熟睡之后给她喂了一颗泻药。

我这泻药是家传秘方制炼的纵有名医医治她也得大泻三天。”

卫天元不觉失笑说道:“你真缺德。这么一来那位凌姑娘受的苦先且不说孟仲强可也要给你害惨了。凌玉燕大泻三天当然是由他服侍的了嘿、嘿这份苦差事……”

上官飞凤忽地笑道:“我说你是傻瓜你果真是傻瓜!”

卫天元道:“我说错了什么?”

上官飞凤笑道:“我给孟仲强的是优差你怎么说是苦差呢?

你想想若不是我喂凌玉燕一颗泻药他能够有这样的好机会亲近意中人?而且他这样不避污秽去服侍凌玉燕凌玉燕也只有更感激他的。”

卫天元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却不说话。

“咦你笑得这样古怪在想什么?”上官飞凤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卫天元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那次中毒昏迷的事情。”

上官飞凤怔了一怔说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件事情?”

卫天元笑道:“我在古庙中昏迷的那几天想必你也曾不避污秽服侍过我?”

上官飞凤满脸通红啐了一口说道:“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不怕别人掩鼻么?”

南下之初他们孤男寡女同行还是有些拘束的。此时已订鸳盟自是可以略脱形骸的。两人一路谈谈笑笑第三天中午时候到了扬州。

扬州有“绿扬城廓”之称路旁遍栽杨柳城在长江边有滚滚东流之水;隋炀帝修筑的运河仍在通航无阻运河且沿城而过;城西是叠翠岗城北是观音山和瘦西湖。丘陵起伏远远望去一片花树葱笼。

上官飞凤赞道:“春风十里扬州路。唐人名句果不欺我。

怪不得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梦想能够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了。”

卫天元笑道:“出口成章。原来你不但是一位侠女还是一位才女呢!”

上官飞凤笑道:“你这两顶高帽我都戴不起。什么才女我不过喜欢读些诗同而已。我们虽然住在昆仑山绝顶家父倒是很喜欢藏书以及字画的。他常常派人来江南搜购珍本书籍和名家字画不过别人不知他是买主罢了。”

卫天元道:“我的爷爷也是能文能武的不过我学武还勉强可以读书却是并不用心小时候读过的诗词只零零碎碎记得那么一句两句没有几是可以整篇背诵的。”

上官飞凤道“前人写扬州的诗词很多我最喜欢的是姜白石那《扬州慢》词。”

卫天元道:“念给我听好吗?”

上宫飞凤道:“这词的小序也写得很好不如我也念给你听好吗?”

卫天元笑道:“买一送一当然更妙。”

上官飞风于是先念序文:“淳熙丙申至日余过淮扬夜雪初弄荠麦弥望。入其城则四顾萧条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余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

上官飞凤道:“淳熙是南宋孝宗的年号他是高宗的嗣子高宗绍兴三十年金人南侵扬州曾被掳掠一空。姜白石这词是在淳熙三年写的相隔已有十六年了但扬州仍是景物萧条故此令他依然伤怀感慨今昔。”

跟着念那《扬州慢》词: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养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寇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卫天元叹道:“扬州真是多灾多难清兵入关之初攻略江南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恐怕比当年的金兵南侵更惨。不过如今已是过了一百多年扬州倒是已经恢复繁华了。

“不过由于扬州经过这番惨烈人寰的大屠杀扬州的百姓是直到今天还恨满洲勒子的楚大侠虽然没有公开参加义军暗中却是江南武林的反清领袖人物之一。”

上官飞凤道:“怪不得穆志遥对他放心不下派人来暗中窥伺他了。”

卫天元道:“楚大侠表面是诗酒风流穆志遥大概还未知道他的身份。”

上官飞凤道:“假如你在他的家中被人现他的身份马上就要揭穿了。”

卫天元默然不语半晌说道:“但我却是非去不可的雪君的遗体在他家小师妹也在他家。多谢你替我改容易貌我去拜访他大概可以瞒过外人耳目。”

上官飞凤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卫天元一看天色尚早说道:“找个旅店安身下午就去。

飞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上官飞凤道:“我是妖女他是大侠凌玉燕虽然未到扬州想必他亦已经知道天玑道人、梅清凤那些人是要请武林同道捉拿我的了。我如何能去见他?”

卫天元道:“你不去也好……”

上官飞凤道:“我不愿意见到楚大侠楚家有一个人恐怕也不愿意见到你。”

卫天元道:“你是说楚天舒吗?我和他是曾经有过一点小小的过节。”

上官飞凤道:“我知道他曾喜欢雪君姐姐但如今人都死了我想他不会那样气量狭窄的。”

卫天元道:“那么是谁?”

上官飞凤道:“徐中岳的女儿徐锦瑶。”

卫天元翟然一省说道:“对了这位徐家大小姐是和楚天舒的妹妹一起先回扬州去的。”

上官飞凤道:“那位穆大少爷跑来江甫恐怕也不单是为了追踪你吧?”

卫天元道:“你说得不错。追踪我何劳穆大少爷亲自出马?

他是为了徐锦瑶来的!徐中岳逼女儿嫁给这位少爷徐锦瑶正是为了逃婚才跟楚天虹到她家中躲避。”

上官飞凤道:“徐锦瑶虽然不值父亲所为但骨肉至亲你杀了她的父亲你想她还会欢迎你吗?”

卫天元苦笑道:“她不杀我为父报仇已是好了。”

上官飞凤道“杀你她没有这个本领但难保她不嚷出来。

为报杀父之仇甚至她不惜委屈自己去求那位穆大少爷也说不定。”

卫天元道:“她只是把我的消息告诉那位穆大少爷已是连累了楚大侠一家了。”想了一想说道:“看来我只好等到今晚三更时分悄俏去会楚大侠了。在晚上避过她的眼睛我想是做得到的咱们先去找个下榻处吧。”

上官飞凤道“扬州有没有一个象金陵莫愁湖那样的地方?”

卫天元道:“扬州瘦西湖风景幽美不在莫愁湖之下。只可惜没有一间湖滨旅舍。”

上官飞凤道:“说起瘦西湖我倒想起一个可供咱们借宿的地方了。”

卫天元诧道:“你在扬州也有熟人?”

上官飞凤道:“我和此人并不相识但他知道是我一定会欢迎我的。”

卫天元道:“哦那人是谁?家住何处?”

上官飞凤道:“瘦西湖北面是不是有座观音山?”

卫天元道:“不错。”

上官飞凤道:“观音山上是不是有座大明寺?”

卫天元道:“不错。不过大明寺是以前的名称现在叫做平山堂。名称虽然不同古庙仍是古庙。但你要我的人不会是和尚吧?”

上官飞凤道:“大概不是。”

卫天元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何说大概不是?”

上官飞凤道“因为我现在还未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到了平山堂附近才能知道。你暂且不要问我间我我也无法作答。”

卫天元笑道:“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好吧反正哑谜不久就能打破我跟你走就是。”

上官飞凤笑道:“我从未到过扬州呢请你带路我跟你走。”

卫天元笑道:“带路是我把舵却是你。我那句话也没有说错。”

他把疑团暂且抛开带领上官飞凤沿湖步行。瘦西湖名实相副水流弯弯曲曲每过一弯水面愈来愈小似至尽头但转过弯来又是细水流长。卫天元道:“如果你是乘舟游湖更能领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界。不过湖边有许多名胜古迹在岸上步行游览也有它的好处。”

他一路指点名胜古迹:那边红楼水谢花木争辉的地方是“香影廊”是明末清初诗人王渔洋的诗社折而向西经“歌吹亭”“卷石洞天”是约一百年前的名画家郑板桥和李骅的作寺绘画之处过“虹桥”北行可以通往湖中心的“五享桥”。

这“五亭桥”形如莲花桥下有十五个洞“在月圆之时每洞皆有月影金色晃漾景色罕有。”卫天元说。

上官飞凤笑道:“这许多名胜古迹还是留待将来慢慢地浏览。”

卫天元道:“好那么咱们走快两步。”

过了“五亭桥”北上就是观音山了。到了山路的尽头卫夭元道“此处名叫蜀岗岗下有个天下第五泉岗上那座寺庙。

你看见没有那就是平山堂了。”

上官飞凤道:“好现在可以走慢一些了。”

卫天元一面走一面讲解:“听说这座古庙在唐代就有了的。

当时有个非常出名的和尚做这间庙的主持。”

上官飞凤道:“这老和尚是不是法号鉴真?他是曾经东渡扶桑(即今日本)在彼帮宏扬佛法的?”

卫天元道:“原来你早已知道这个寺的来历。”

上官飞凤道:“家父虽然不是佛门弟子但鉴真和尚都是他佩服的古人之一我这才知道鉴真和尚的故事的不过为什么大明寺后来改名平山堂我就不知了。”

卫天元道:“平山堂是因高与江南诸山相平而得名。据说宋朝的大文豪欧阳修、苏东坡曾先后在寺中读书平山堂这个名字就是苏东坡改的。如今寺门还悬有他写的对联呢。”

说话之际他们已经来到了平山堂。上官飞凤读那副对联:

“万松时洒翠

一间自流云”

上官飞凤道:“苏东坡是风流才子这副对联也写得洒脱。”

卫天元道:“我认识庙中的一个和尚我要借宿倒是不难不过和尚的庙字可是不能让女客留宿。”

上官飞凤笑道:“你放心我要找的那个人不是和尚。”

平山堂后面有几座建筑似是富贵人家的别墅。上官飞凤道:“我只知道这个人是住在平山堂附近的却不知是哪家人家。”

卫天元道:“反正不过几家咱们逐一去问。”

上官飞凤道:“用不着这样费事。”当下拿出一支苗子轻轻吹了起来。

过了一会只听得有一家人家有铮铮综综的琴声传出来。

上官飞凤就走去扣门。

大门打开一个有三绪长须文人模样的中年汉子出来迎接。

上官飞凤和卫天元走进去他关上了门这才问:“请恕晚生眼拙似乎未曾见过两位。不知……”

上官飞凤笑道:“你不用这样文皱皱说话了你不认识我也该认识这面灵旗吧?”

那中年汉子见她拿出灵旗吃了一惊连忙行参拜之礼说道:“原来是大小姐驾到属下公冶弘参见。这位朋友是……”

上官飞凤道:“他是我的朋友卫天元外号飞天神龙想必你该听过他名字吧?”

公冶弘心想:“原来江湖上那些流言果然是真的。他是主公未来的爱婿我可不能怠慢于他。”于是说道:“卫大侠名震江湖我虽然孤陋寡闻也是久仰大名的了。请卫大侠上坐属下参拜。”

卫天元哈哈笑道:“我哪里是什么大侠我不过是陪上官姑娘来的阁下以下属自居我更担当不起。”当下轻轻一拦。他这伸手一拦看似轻描淡写其实已是用上六七分功力。公冶弘跪不下去但还是屈了半膝。卫天元见他有此功力也是不觉暗暗吃惊心里想道:“他不过是上官云龙的仆人飞凤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想不到居然也是文武全才。仆人如此主人可想而知。”

公冶弘道:“大小姐屈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上官飞凤道:“卫大哥来扬州访友我反正没有事情就陪他来玩。到了扬州我才想起爹爹似曾说过有一个人替他在扬州办事的住在大明寺附近我就来了。想不到是你。”

公冶弘道:“属下最近替主公又搜罗到一批字画古玩大小姐要不要过目?”

上官飞风笑道:“字画古玩我是外行兴趣不大。待我有空的时候慢慢再看吧。”

公冶弘道:“是是。属下糊涂大小姐和卫公子远道而来自是应当早些休憩。”

上官飞凤道:“说不定待会见我们还要出去你不必费神照料我们。晚饭我们也吃过了。”顿了一顿续道:“前两天我们在金陵的莫愁湖边一间客店投宿那间客店的规矩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公冶弘道:“不知是什么规矩?”

上官飞凤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贵客自便’这四个字。”

公冶弘会意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便即告退:“小姐有事唤我我就来请小姐当作是在自己的家中不必客气。”

卫天元心事如潮在房中静坐。二更时分上官飞凤前来扣门。

卫天元道:“你不必替我担心早些唾吧。我准备三更时分才去。”

上官飞凤道“我送你一程。晚上看瘦西湖料想也必定另有一番佳趣。”

卫天元闷坐无聊见还有一个更次便道:“你有这番雅兴我当得奉陪”

两人走到湖边月映波心夜凉如水。上官飞凤默默无言倚便着卫天元娇怯的模样若不胜寒。卫天元道:“啊你只穿一件单衫。”

上官飞凤道:“我是心上寒冷。”

卫天元道:“你在想什么?”

上官飞凤没有回答半晌说道:“你看湖中有一座山山上有楼台亭阁有人住的吗?”

卫天元道:“这座山名叫小金山因为它酷似镇江的主山而得名。山上的楼台亭圈是供游人休憩的。时候还早我和你到山上的清风亭坐一会好吗?”有条长堤伸向湖心是可以从这条长堤走上小金山的。

上官飞凤读亭前的一副对联:“两点金焦随眼到六朝粉黛荡胸开。”金焦指的是镇江的金山和焦山在亭中眺望隐约可见。

上官飞凤道:“这是诗人的感慨你来到此间却又有什么感慨。”

卫天元道:“说也奇怪没来之前我的心思很乱。来到扬州之后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你问我有什么感慨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上官飞凤道:“我记得你说过‘近乡情更怯’这句话。”

卫天元道:“如今有你在我身旁我心里只有欢喜。”

上官飞凤说道:“但再过片刻你就要离开我了。”

卫天元笑道:“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你怕什么?”

上官飞凤说道:“你到了楚家不论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回来见我吗?”

卫天元笑道:“楚家料想也不会埋有伏兵除非是我死了否则又怎能回不来呢?”

上官飞凤道:“世事有时是难料的比如说在此之前你也没想到夜访楚家的吧。”

卫天元点了点头黯然说道:“我也没想到雪君的灵枢会在楚家。”

上官飞凤忽道:“假如你不是为料理雪君姐姐的后事你还会要冒险去楚家么?”

卫天元道:“我的小师妹也在楚家大概我还是要去一趟的。”上官飞凤道:“但你不会这样急着要去了对吗?”

卫天元想了片刻说道:“这倒说得是。小师妹来扬州是为了母女团聚她能够重享天伦之乐我也为她欣慰无须我去照顾她了。早一些去探望她迟一些去探望她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了。”

上官飞凤道:“所以说世事的变化往往是出人意料的这件事你大概也没想到吧?”

卫天元道:“的确没有想到我和小师妹一样都以为她的母亲早已死了。想不到却是失而复得。”

上官飞凤道:“我不单是指她的母亲失而复得一事;她的母亲嫁她父亲的时候谁不羡慕他们是一对武林佳偶?谁又想得到他们竟会闹出婚变齐夫人竟变作了楚夫人!而且齐勒铭还是当今的天下第一高手呢!”

卫天元叹道:“齐师叔曾为此事向楚大侠寻仇这也是我想不到的。好在他们如今已是各得其所这冤仇大概亦已化解了。”

上官飞凤道:“是啊既然他们这对被人羡为神仙眷属的夫妻都会反目你又怎能说得这样肯定你一定回到我的身边。”

卫天元道“这怎能相比?齐师叔有银狐穆娟娟师婶未嫁之前和楚大侠亦已早有情意。我如今心里只有一个你你心里也不会有别的人吧?”

上官飞凤道:“我是连‘雪君哥哥’都未有过。”

“雪君哥哥”四字甚为奇特卫天元怔了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笑道:“不错我是曾极喜欢过别的女子但你不至于现在还吃她的醋吧?”

上官飞风道:“假如你这样快就忘记雪君姐姐恐怕我反而不敢喜欢你了。好现在话说回头你这次前往楚家探访小师妹还在其次对吗?”

卫天元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雪君生前我有负于她她的后事我自觉有责任为她料理。”

上官飞凤道:“假如雪君姐姐的灵枢不在楚家你就不必今晚会了。”

卫天元一愕说道:“这件事情是你说的啊又怎能来个假如呢?”

上官飞凤道:“不错汤怀义替楚大侠出面料理姜姐姐的后事其后又和楚大侠一起送灵车回扬州去这都是可靠的人告诉我的。但途中有没意外我就不知了。我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卫天元笑道:“我从来不为‘假如’而伤脑筋的。”言下之意他已是确信姜雪君的灵枢在楚家无疑。

上官飞凤道:“我和你不一样你笑我胡思乱想也好我常常会想一些别人认为是离奇怪诞的事情。”

卫天元道:“倘若楚大侠在途中当真是出了意外我更非去探个清楚不可。不过我想这是决不会有的。以楚大侠的声名假如他在途中遭了意外江湘上还有不传开来之理?”

上官飞凤没有说话心里则在想道:“你还未知道我想说的‘意外’是什么呢。唉但我又怎能和你明白的说出来?”

卫天元道:“飞凤我总觉得你到了扬州就似怀着什么心事?”

上官飞凤低声说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卫天元笑道:“怎的念起诗经来了?打的什么哑谜。”

上官飞凤笑道:“你当作谒语去参悟吧。”

月色溶溶景色比白天更美。卫天元道:“我记得曾经念过的两句诗: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明月照扬州。这两句诗真是说得不错。”

上官飞凤道:“我却想起莫愁湖的一副对联。”

卫天元道:“是哪一副?”

上官飞凤念道:

“名利乃空谈一场槐梦试看棋局情形问谁能识?

古今曾几日半沼荷花犹剩郁金香味慰我莫愁。”

卫天元笑道:“我懂得你意思你不用担忧我会回来安慰你的。”

上官飞凤道:“不我只是怕世事如棋待识得棋局时梦也醒了。”

卫天元道:“好端端的何来这些感喟?”

上官飞风心里想道:“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世事难料也说不定这棋局永远也解不开!”

不知下觉月亮已是渐渐移近天心。卫天元霍然一省说道:“快三更了我该去楚家啦。你回去早早睡吧。天一亮我就回来。”

上官飞风道:“不错你是该走了。你回不回来我都会等你的。”正是:

谁将覆雨翻云手布下椎心一局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目录
新书推荐: 福地修仙:这里的灵气被污染了 西游:这是谁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分手后,我聘上女同学妈妈小司机 凡人修仙,捡个仙子做老婆 洪荒:一见无始道成空 西游:鹿力大仙,从拜师太上开始 天门演义 穿成锦衣卫,开局拿下了东方不败 建立仙族,从截胡別人机缘开始 穿越两界成地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