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雪耻无声(2/2)
委员们针对花科长的问题你一句我一句地了言.魏副经理说花雨杭自负才高目中无人.沈副经理说花雨杭品质低俗.走在大街上四下观望专看倩丽女人研究她们的脸蛋\前胸及臀部.在饭店里和朋友们客户们吃饭时让服务员坐到他怀里亲他一下脸蛋他喝下一杯白酒.还同服务小姐猜她乳罩的颜色\厚度甚至连小姐所穿的裤头的红黄黑白\裆宽裆窄等也成了他与小姐赌酒的范围.寻欢作乐荒淫无度.一位姓彭的委员说花雨杭工作虽没有多大起色却在领导面前花言巧语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这样的人即使将来位高权重爬了上去也是坑国害民的一条社会蛀虫.总之一句话就是花雨杭不是东西他的问题相当严重各位公司领导务必要引起高度重视.
其实花雨杭除工作能干外在公司上下人缘也不错.特别是公司领导及一些男同事们他们私下认为花雨杭待人谦和慷慨大方心胸宽广社交能力强又有多年业务工作的经验和资历又熟悉计量箱的性能\用途以及全国计量箱市场的总体情况是个难得的销售科科长的人才.之所以他今天成了众矢之的关键不在实际的工作上也不在平时的生活小节上而在于公司一把手黄总经理非常明显的态度.司委成员们个个精明过人他们通过黄总第一个言讲话的内容知道花雨杭因为某件事把黄总给得罪了并且得罪得相当很.黄总明显地对花雨杭厌烦了他想通过召集公司委员们研究讨论集体决定的方式来达到他赶花科长离开销售科离开公司的目的.公司里连黄总算上一共七个委员黄总是他们的一把手兼党支部书记.别看黄总平时待人一团和气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可一旦谁惹了他损害了他的利益阻碍了他的政治前程他便毫不留情地暗暗通过组织或其它合法的渠道予以坚决回击.不惜利用他电业局副局长的身份在局里领导班子会上参谁一本告谁一状让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连局机关里的干部职工也不敢惹他都知道他跟县委郑常委的关系弄不好批评检讨是小事丢了饭碗可是太不划算.就连电业局现任局长也都让他几分.其心之黑其心之狠可见一斑.因此公司上下几百名员工表面敬他心里怕他背地里也不敢议论他.就连公司的其余六名领导也是如此.所以当黄总罗列了花雨杭的几大罪状之后他们也纷纷职责花雨杭揭露他的劣迹批评他的缺点惟恐说花雨杭一声好或不吭不哈的让黄总日后定成立场不清或走错路线的罪名而慢慢被他清除出公司领导班子.
会议前后进行了两个小时便结束了.全体委员们最终研究决定免去花雨杭销售科科长职务报局人事科备案.由于销售科是公司许多下属部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此科长一职由魏副经理暂时兼任.花雨杭去留自便.如果他本人愿意留下来的话只作一般业务骨干使用工资他原来工资的三分之一.
当办公室负责人将公司的决定告知花雨杭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黄总找他谈话后根据黄总的态度他认为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在姬敏面前有耍流氓的行为简单地写份工作失误的检查组织上是根本不会找他麻烦的.他又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只过了一个晚上便突然变化出现了相反的结果.这期间肯定有人在黄总面前奏了他的本告了他的黑状.并且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否则凭借着他花雨杭与黄总之间的关系一般人物是很难在公司里撼动他这个不大不小却相当重要的销售科长的.
那么这个奏本的人是谁呢?姬敏么她本来已经奏过他的本了几乎等于没有成功.凡静么她是个极其普通的人物同黄总平时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她在公司里是没有办法我的.小张小李之流更不会了.至于魏经理沈经理及另外几名公司委员我跟他们都无冤无仇.工作业务上尽力配合也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虽属于公司的重要人物但没理由如此害我呀.那会是谁呢?难道是黄总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花雨杭百思不得其解.他想去找黄总谈谈探察一下实情.但他没等走出他的住室便又随即否定了这种想法.他认为既然是公司领导们集体决定了的事情其中肯定是一把手点了头同意了的.如果现在去找他谈已为时太晚.作为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的‘老一‘他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告诉花雨杭事实的真相轻而易举地道出致他于‘‘死地‘‘的元凶.
对于去留问题他没加思索便选择了前者.这也是黄总事先预料到的.只免职而不明赶花科长走让他自己被迫选择离开这也正是黄总的‘‘杰作‘‘及其高明之处.花雨杭深深明白襄汝供电局把他从几十公里以外的颍水市聘请过来就是想让他在销售科长的位置上带领科室人员共创佳绩干一番事业真正施展他的才华.他很满足.几个月来他工作也干了不少在科长的位置上也确实风光了一番.这把令襄汝供电局服务公司许多有文化的正式职工都艳羡的交椅被他这个文化程度不高没有正式工作的外地人坐着也确实令他的官欲和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热爱这样的生活.工作上他可以对下属颐指气使生活上他可以凭借他的经验虚于周旋作风上即使玩个把女人也没人敢说什么.现在失去了这个科长位置他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让新任的科长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号施令?让公司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看他败落之后一蹶不振的笑话?不绝对不能这样!他打起包裹趁公司下班无人的时候灰溜溜地出了公司大门登上了途径颍水市的长途班车.
花雨杭到底都没想到自己多年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会栽倒在一个女人手里.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是姬敏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曾被自己强悍的身躯征服过的凡静.死也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这也许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大的可悲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