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天之约(2/2)
独叟用心聆听不时问上两句句句有的而尽显他在丹学上的丰富知识到燕飞说毕独叟道:“我有八、九成把握可以助你复元不过却须三天工夫作准备届时一切依足我吩咐勿要问无谓的问题。今天是二月初一初四日辰时头你到我这里来你只可以一个人来施法的时间或要两三天之久。”
燕飞还有甚么选择?点头应允。
独叟道:“这三天你也不能闲着我传你一种引火的法门是我门不传之秘从来不传外人今次因情况特殊故破例一趟。”
稍顿接道:“此诀名《子午阴阳诀》修的是进阳火、退阴符之道。若单是引火会害你一命呜呼所以须以退阴符调和子时进阳午时退阴子午刚好调转过来水盛之时引火火盛之时退阴。”
燕飞本身也是行家一听便知有道理益相信独叟的诚意遂留心聆听。
燕飞和宋悲风在茶馆子一角品尝香茗和点心此刻是未时中馆子内除他们外没有别的客人。
他们脱掉鞋子坐在厚软的草席上挨着舒适的软垫子充满悠闲的感觉。馆内燃着火炉温暧如春。事实上春天早已来临雪也逐渐消溶。
宋悲风瞧着他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上酒馆去岂知竟是来喝茶出乎我意料之外老弟不是每天无酒不欢的吗?”
燕飞对他很有好感不想瞒他更相信他是个守口如瓶、一诺千金的人道:“我是为自己着想所以这几天须酒不沾唇。”
宋悲风大喜道:“老弟去找这个叫独叟的人原来是因他有办法令老弟恢复内功对吗?”
燕飞道:“还要请老哥帮一个忙独叟性情孤僻古怪喜怒无常他会用三天时间作准备工夫三天后我须独自一个人到他那处去施术的时间短则一天半昼长则三数天。”
宋悲风沉吟道:“看来你和他只是初识这个老头儿是信得过的人吗?”
燕飞茫然道:“我不知道。不过他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而他也是唯一能明白我处境的人否则即使“丹王”安世清亲临也无计可施。”
宋悲风讶道:“原来你早猜到安爷请来为你疗治的是安世清。”
燕飞道:“我不是故意隐瞒而是遭遇的离奇若对其他人说不说出来并不会有任何分别只有独叟一听明白。”
宋悲风不悦道:“你仍不打算告诉我吗?安爷若晓得我答应你不把事情说出来他是绝不会再追问半句的。”
燕飞心知肚明若得不到宋悲风的支持谢安怎都不容许他单独行动苦笑道:“好吧!”于是把如何得到“丹劫”因何服食一五一十说将出来。
听得宋悲风目瞪口呆长吁一口气道:“世间竟有如许奇事如非你活勾勾在我眼前我真不会相信。”
燕飞道:“生死有命祸福有数这个险我是不能不冒的。请老哥予我一个方便。”
宋悲风道:“若我是你也肯定毫不犹豫去冒这个险。一切没有问题你放心吧!不过为安全计我会使些小手法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达独叟的炼丹室。”
燕飞对他更添好感笑道:“任遥该以为早把我击毙即使他知我未死也不会有那么多空闲不分昼夜的在乌衣巷外等我出现吧?”
宋悲风摇头道:“小心点总是好的现在建康形势险恶你适才进入独叟处后我曾在附近一带搜查幸好没有现。否则现在我早派人再去巡查对独叟加意保护不教你稍有闪失更使你得完成希望。”
燕飞道:“独叟的武功不在荣智之下除非来的是任遥自保该是绰有裕余的。”
宋悲风道:“是“小活弥勒”竺不归又如何呢?”
燕飞一呆道:“怎可能是他呢?”
宋悲风道:“你清楚这个人吗?”
燕飞道:“他在北为是大有名堂的人武功在弥勒教中舆尼惠晖齐名仅次于竺法庆北方武林对他是谈虎色变想来他纵或及不上任遥也是所差无几。”
宋悲风叹道:“在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两兄弟的授意下王国宝把竺不归请来建康又要为他建弥勒寺刻下竺不归正落脚于竺雷音的明日寺这事可以令你产生甚么联想呢?”
燕飞喃喃道:“王国宝、竺不归、竺雷音……一震道:“有阴谋!”
宋悲风沉声道:“现在建康城内安爷是唯一一个敢反对司马曜建弥勒寺的人其他人都敢怒而不敢言现在司马曜虽暂时让步停建弥勒寺不过事情并没有解决还记得你们遇袭的时刻刚好在安爷入宫向司马曜摊牌之后吗?”
燕飞明白过来点头道:“难怪老哥说要等敌人来对付你。”
宋悲风道:“突袭定都该是筹备已久不是可急就章做得来的事。在你见独叟前我们在路上遇上竺雷音更非巧合而是向我出警告更或可让暗中在旁窥伺的竺不归看清楚我的样貌。”
燕飞是老江湖同意道:“路上这么多马车往来竺不归说不定是躲在其中一辆马车内。”
宋悲风道:“一切都是冲着宋某人而来且是布局周详处心积虑只从竺雷音会在我们眼前及时出现事情便大不简单。”
燕飞皱眉道:“老哥有否把此事告诉安公。”
宋悲风苦笑道:“安爷要烦的事太多哩!我实在不想增添他的烦恼。而且他终不是江湖中人不会明白江湖的事。这些年来我为他暗中做的事舆帮会打交道只让他晓得结果过程从来只字不提。”
燕飞心道只有谢安如此人物方有如此手下。道:“老哥现在的处境非常险恶。我真不明白王国宝他怎都是安公的女婿因何会变到像有血海深仇的冤家般似的。”
宋悲风颓然道:“晋室南渡定都江左开始时王家能者辈出风头把谢家完全掩盖。王导、王敦均为权倾朝野的人不幸王敦兴兵作反虽被平定司马氏已对王家生出戒心转而扶谢抑王。安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接受朝廷的任命。”
梢顿续道:“王谢两家关系密切且因家势对等故娉婷小姐嫁入王家是顺理成章的事。那时王国宝恶迹未显安爷虽不看好王国宝指他相格凉薄仍不得不接受王家的提亲。岂知王国宝后来竟从事放贷赚取暴利。此事惹来安爷不满在朝廷任命处钳制他令他对安爷含恨极深。娉婷小姐现在已返娘家一直不肯回去王国宝亦许久没有踏进谢家半步你可想见现在双方的关系恶劣至甚么地步。王阈宝是有野心的人他想做的是另一个王敦而安爷和玄少爷则是他最大的障碍。”
燕飞心忖若自己真能尽复武功离开建康前可顺手干掉王国宝当作是报答谢安竭诚款待自己之恩。
宋悲风道:“回家吧!免得安爷担心。”
燕飞的心神转往三天后舆独叟之约希望他不是胡皱吧!自失去内功后他从未试过有一刻比这一刻更想恢复内功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