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琥珀之舞(1/2)
几乎所有人都料到云凤弦必会一夜无眠,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见人,却没想到,经过这一路上古奕霖和云凤晴的双重磨练之后,云凤弦的意志力居然越来越坚韧,懊恼了一阵子之后,自去睡觉:竟然一觉睡到清晨。
云凤弦从床上起来,伸个长长的懒腰,先不急着洗漱,便推开窗子向外望去,窗外正是月影湖的无限风光。
湖中画舫来去,小舟穿梭,时而有丽人撑舟做渔歌,更是人间美景。
其中有一艘极大的画舫,最是华贵显眼。那画舫沉香为底,珊瑚做饰,琉璃悬灯,极尽铺张之能事。
云凤弦见了,不由揉着惺忪的睡眼,细细看了好几回,忍不住嘟哝起来:“都说这里富有,这是哪家有钱人,摆起阔来,比我这皇帝还气派。”
她眼睛盯着画舫,却见那画舫竟顺着水直朝她的居住地而来,一个英俊少年身着锦衣,踏上船头,笑道:“凤史好雅兴,这么早就来赏湖了。”
云凤弦笑着招呼:“原来是帝公子。”
帝顺在船头施礼:“影湖是山海湖城的一景,帝顺特来请贤伉俪把酒游湖,不知凤公子可否赏脸?”
云凤弦点头道:“我正要游玩,却愁没有人指引呢!帝史稍待,我这就来。”
她几乎是半跑半跳地换衣服开门,大声嚷嚷着洗漱。
等服侍她的小厮把洗脸水打到面前,她就着脸盆一照,才惊觉睡态难看,头歪七竖八,双眼似睁似闭,刚才她竟以这种姿态和帝顺见面,亏得人家修养好,才没怪她失礼。
好在云凤弦出丑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尖叫一声,把小厮吓得手一抖,几乎把水打翻在地之后,她自己却是摸摸鼻子笑一笑讪讪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云凤弦快手快脚地洗漱换衣,再问到其他人,才知道,原来起得早的不止他一个,别人也全都起来了,只是知道她还没起身,便也不来叫他。
云凤弦忙让人把古奕霖等人都请过来,这才听下从回报,云凤晴根本是一夜未归。她皱了皱眉头,倒是没再说些什么。
帝顺年少英俊,洒脱健谈,在画舫中,一路指点山水,历数些掌故旧事,听得云凤弦和古奕霖跟着出神。风紫辉却懒得听他们说故事,信步走到船头,负手看影湖的湖光山色。
画舫里也支起了窗子,可以闲坐赏景,把酒听涛。
近处画舫如织,笑语喧然,远方苍苍无际,洲渚横陈,渔舟错落,隐隐传来渔歌唤渡之声。临湖赏景,已是人生快事,何况身畔有美人含笑,耳旁有朋友解说,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云凤弦此时,心情愉快到了极点,甚至本来的眼中钉帝大公子,也觉得顺眼许多了。
耳旁传来丝竹之声,绮丽温柔,衬着这风光如画的月影湖,湖上来往如织的游船画舫,更显出三千红尘的绮丽繁华。
云凤弦一怔道:“这有钱人可也太多了,还有人带着乐队游湖的吗?”
“不,影湖中画舫有不少都是流动的。丝竹歌乐飘扬于影湖上。今日影湖楼中的魁,要有一次威举。”帝顺笑着解说。
云凤弦心间一动,眼睛不免冒出光来,有些坐不住,直接就对着窗外探头探脑。
她这等想掩也掩不住的急色之状,看得帝顺颇为不屑。他家资丰富,什么风月玩闹都是等闲事,早就看轻看淡,倒把云凤弦给看得低了。
古奕霖原本没反应过来,此时看云凤弦的猜着一二了,整个就是只馋猫对着放在近处的鲜鱼想流口水而不敢的样子,每回她胡思乱想,就是这等表情。晚上在他房外徘徊,乾笑着说些无聊无趣、牵三扯四的话时,就是这副样子。
古奕霖莫名地有些好笑,又有点淡淡的不悦,举目望去,见画舫壁上挂有长微,便冲下人使了眼色。
那下人也是醒目之人,上前取下长笛,古奕霖端然而坐,悠然道:“我看这丝竹之声过于旖旎,倒也有些技痒,还请帝公子指正。”
帝顺喜出望外,忙端坐肃容静聆。
古奕霖微微一笑,手扶长笛横于胸前,清亮之声,如清泉撒入人间,空灵缥缈于仙乐般,霎时间划破漫空婉丽之乐,压下满湖柔靡之音。
旁人只觉身心一清,不自觉身心皆凛,把那浮华心思、游乐心态抛去,端然正容,竟为这笛声所摄。
影湖上,扬柳依依,画舫来去,小舟如织,长风浩浩,都似只为配合这一曲琴音而存在。
一曲罢,帝顺犹自愕然而坐,竟还不及回神。
云凤弦赶紧用力拍手,拍得掌心生疼,看得古奕霖暗自好笑。
好一阵子,画舫外才传来一阵嘈乱,似是有人惊叹,有人低呼,有人站在船头议论,有人扯直了脖子高声问。
帝顺不知应否答理,正要询问古奕霖,外面又传来一声长笑,笑声之后是一把清朗的声音:“不知凤某可有幸上船,再聆一曲仙音,这缠头之资,自不敢亏待了佳人。”
声音清朗,语气枉放却带笑意,叫人听了不觉反感,只觉可亲。
云凤弦开始还一边听一边笑,听到最后,脸色就变了。
帝顺脸色青,一时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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