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互道姓名 小镇救人(2/2)
老者点头:“联系鋆辉,商量一下九月十五的事!”
“是!”
注视远方:“小雪近来是怎么了?自从阿绣过世后,她办事是越来越不称我意了!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女孩子大了,或多或少总会有点心事!”
“别人家的会有不稀奇,我养的孩子也会?”
陶毅骋没有接话。
“这丫头跟你亲,有空和她谈谈!”
“是!”
摆手:“去吧!”
山道上一白衣女子手握长剑,行色匆匆,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邻近的镇上,她可不想露宿荒郊野外。其实,最重要地是她想早日完成义父交与她的任务,就能早点回绝心宫。
回想日前:郊外
后山山脚下,自己伫立在夏日夕阳依旧炎热的晚风中,双眸凝视墓碑:奶娘阿绣之墓,小雪谨立!
“奶娘,小雪来看您了!许久未来见您,您一定生气了……”忽然觉察有人靠近,等候来人开口。
“呵,我们的大小姐怎么躲到这来了,让我王虎好找啊!”
“干什么?”冷冷吐出三字,看见这人要三天三夜食难下咽。
“人都死了,还会生气?”
微颦,有你什么事?“说!”
简练的字句透着冰寒。恍似炎炎夏日突的变为冷冷冬季!
王虎咽下一口唾液,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与可怕:“宫主在铁锁崖,有事交代你!”
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深深望了眼石碑;转身离开。至铁锁崖,见到迎面走来的陶毅骋:“陶叔!”
陶毅骋点头:“宫主对你近期之表现甚为不满,切记言语有方!”
“谢陶叔!”
打量了她一眼: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会变?收起目光,离去!
“义父,”曲单腿而跪地:“召唤孩儿有何吩咐?”
“起来!”回身搀起:“孩子,跟我来!”步上崖顶,望向远处:“孩子,站在这里你看到什么?”
“义父!?”女孩轻轻皱起那双冷眉。
大掌拍上其手背,鼓励她实言相道:“说啊!”
“整个绝心宫地界范畴,还有外面连绵的远山!”
老者含笑点头:“孩子,可还记得你儿时你说过的话,或许你早已不记得,但我记着!你说:‘以后,你要像义父一样成为这里的主!’”
女孩慌忙跪下:“小雪不敢、小雪无知,万望义父……”
“不,”再度扶起:“你必须要有这份胆识、魄力与能力,因为义父的千秋霸业,同样需要你们兄妹俩的相助!”
不知何时起,她已开始厌倦与不愿无休止的重复这打打杀杀的日子。她想脱离绝心宫,但也明白,她注定离不开这绝心宫;离不开她师父即她义父,因为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绝心宫,除了不会开口的死人。
摇了摇头,挥开脑中繁杂的思绪。莲足点地,将身子向前倾了倾,身行顿时拔高数丈。一路疾飞,在一块荒石上换了气,继续前行。终于在日落前来到夕霞镇。
夕霞镇虽是小镇,却也是个热闹之地。镇前的官道是过往的镖队和商队必走之路,正因如此夕霞山上不乏盗匪出没。镇上的集市由早到晚,从开市到收市都人声鼎沸、热热闹闹;小贩的生意做的也红火;街旁的酒楼饭馆更不用说,过往客商都得打尖、住宿于此。
再繁华之地;安居乐业之处,依旧有着贫富差距存在。这不,在路旁、民宅、宅邸墙角边,三三两两的乞丐,拿着破碗、碎坛片,向行人乞求着:“各位好心的大爷、大婶行行好,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大叔、姑娘可怜、可怜,赏点吧!”
有好心的会拿两个馍馍或饼类,也有从家中拿出点残羹剩饭来给与他们充饥;有些人则是视而不见,快步走开;更有甚者:“走,走,老子哪有钱给你啊,自己还吃不饱呢!”“滚开,别弄脏老子的衣服。”
白衣女子冷眼瞧着这一切,她像个绝缘体。似乎这些都与她无关,不管是热闹、繁华亦或是富贵、贫困。
近二十多年的宫中生活让她学会了用冷然的态度看这世间的一切,对所有事物都漠不关心;她早已变得没有了感情,也早已无欲无求了。她像是杀人的工具,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能服从命令去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她是天山顶上一块千年不化的冰;靠近她的人只有死,这都是她义父要求她做到的。
她快步的走着,四下里找寻着客栈,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太累了,她只想洗个澡;坐下来吃点热汤热饭;好好睡上一觉,毕竟明天还得赶路。
“这位小姐,行行好吧,”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叫花子迎面走来:“我已经几天没吃了,可怜可怜我吧!”
她看着他:右手手中托着豁了一个口的脏碗,左手握着一根树枝,瘦瘦的个子;像拖着病体一般,破衣滥衫,满脸尘灰;但这些都掩饰不了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然可看出他是个俊朗的男子。
白衣女子突然心生一股怜悯之情,她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她从不会去可怜别人;从来就没有感情可言;一向冷若冰霜;又怎会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产生怜悯。她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钱放入他碗中。
小叫花看着碗内铜钱,抬起头说了声:“谢谢!”话音未落,已然傻眼。
她好美!真宛如天宫瑶池下凡的仙子,一袭纯白色的绸衣裹着她玲珑的身形;雪白的肌肤衬托着她美艳绝伦却清丽脱俗的五官:蛾眉未扫,无铅华之色;眼神冰冷,眼中看不到一丝暖意;那双眼睛虽然清澈,却难见底,还透着丝丝凉意;不,不是丝丝的凉意,而是冰冷彻骨的寒潭,从她眼神中看不到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微蹙的眉心、冷敛的眼眸、紧抿的唇线;给人以一种冰冷而严厉的感觉,让人不禁为之打寒颤。
小叫花忽然间有一股想抚平她微蹙眉心的冲动与想融化她寒潭水眸的冰冷;更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心理,他想知道那两片冰唇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有《点绛唇》一词为凭:
晚霞临空,余辉暮霭炊雾生。市落声息,鸟雀啼而尽归巢。似入瑶畔,素影白绸缆。怎奈是?寒若霜雪,情思难近得!
俄顷,他敛住心神,暗忖:凌霄啊,凌霄想什么呢?你一介乞丐,岂能配的上如此美丽的女子!?死心吧!况且自己还有深仇大恨在身!
“哟哟哟,好美的人儿,”正当他凝神屏息;观其冰颜之际,三个无赖相的男子欺向她,脸上一刀疤的大汉道:“姑娘,跟我们走吧,做了我们安丰寨的寨主夫人,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怎样啊?
“怎样?”白衣女子脸色一沉;冷眉一挑,正待作。
凌霄说道:“姑娘快走,这几个混蛋惹不得。”边说边快步上前,企图拦住那几个无赖。
为的刀疤脸道:“你这臭小子敢坏我们的好事,兄弟们上,给点颜色他看看。”
另两个混混也附和着:“对,教训教训他,上!”说完一拥而上,对凌霄来了个群殴。
本就武功平平差劲到底的凌霄,哪禁得住一帮人群上。
白衣女子看到此,不禁暗暗笑冷冷道:“此等不济,也敢出手,简直找死!”足尖一点,香袖一甩;半空中一阵凌厉的掌风袭出,那几个无赖正打得起劲,还不曾明白怎么一回事,就一个个人仰马翻了。
几个无赖才站直身准备回击,“啪啪”凌空又劈出两掌;这掌势一招比一招阴冷与犀利且又快又准。攻得那几位只有招架之势,没有还手之力!其中一个硬是被犀利的掌风震得五脏六腑、全身骨架散碎,倒地而亡;另两个也早已被她惊人的内力震伤了。
看到兄弟被打成这般模样,两个人愤恨地盯着悄然落地站在他们面前的这名女子。
“看不出这臭娘们倒还有两下,”为的抹了抹嘴角的血丝道:“麻二,兄弟一起上,杀了她为土三报仇。”
身旁的麻二说道:“好。”
两人同时出一招,待掌风一近;白衣女子一跃闪身避过,提气间已出犀利的一掌,转身狠劲地踢出一脚,正踹在麻二的下巴上,将他踹得嗷嗷直叫鲜血直冒;才站定身子,麻二冲上前,又是一掌;白衣女子轻轻一甩衣袖格开他的攻势,反手一掌,掌心正中麻二胸口,这一震,把个麻二震出二丈多远,撞在墙橼上,头一歪、双手一垂,过气了。
转身看了眼,站在一旁吓的没半句话的刀疤脸,只见那刀疤脸捡起凌霄身边的树枝向她天灵盖敲来;她暗提真气于掌间,用力一吸把个刀疤脸吸到跟前,三根手指往他喉间一捏,木杖应声落地,刀疤脸四肢一僵,翘了。
白衣女子走到凌霄身边,蹲下身:“小叫花,醒醒。”边说边拍他的脸,她一脸的不耐烦,将手探往他鼻孔处,还好有气,只是被打晕过去。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蓦然间,她眉心一紧:我这是怎么了?任何人的生死不都与我无关吗?我怎又会如此在意一个小乞丐?这莫名的情愫从何滋生?这情愫让她有揪心般的疼痛与窒息般的难受!她只想尽快逃离,她无法想像这样的自己。
她已然开始在乎他,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站起身,看到前方标志性的招牌,嘴角一抿,唇际一抹笑容闪过,这个笑虽持续的很短,短的只能用瞬间来描述,却足以美的令人窒息!飞一般地向荣升客栈奔去。
一轮新月斜在天际,夕霞镇上一片银光。
待凌霄醒来,已是二更天了,摇了摇沉重的头,挣扎地想爬起来,却觉得周身疼痛、无力起身。忽然想起,自己被三个无赖打晕:“姑娘,你没事吧。”四下里找寻着那女子,看到那三个无赖陈尸街头的惨样,不禁脊背一阵凉,好残忍的手段和招式。心说:“该不会是那女子杀的吧!”
凌霄何许人也?他的救命恩人是谁?此人既有这一身这么高的武艺,想来在这武林中当是有地位、有名气的人?此二人身份容后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