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奇袭(2/2)
周依然笑道:“能有你这样的部下,是周依然的福气还差不多。胡平胡安,等到了卢氏你们两个在头前领路。从现在开始。就一齐做我的护卫罢!”听到周依然这么说。两个小伙子眼睛放光,深深鞠躬退了出去。
周依然将自己地计划只说给了袁绍。其他人并不知晓,秘密进行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过多的人知晓,袁绍也知道其中的奥妙,其后几日,袁绍率领兵马拼命攻击虎牢关,乍一看犹如要一举将其攻破。
这时的周依然已经率领近两万精锐人马长途奔袭,穿过无人设防的宜阳已经是第二天深夜,天上积云,弄得星星月亮全都看不见,整个儿一抹黑。到了第三天早上抬头一看,这乌云是越滚越厚了。下午逆着洛水进入了金门,头顶上地乌云低得好象伸手就够得着,风渐渐起了,零零散散地掉着柳絮似的雪花。部队傍晚赶到了卢氏,并整顿休息了一天。第四日清早踏上了翻越枯纵山的小径,当时只见那碎玉乱羽也似的大雪片夹杂在冷风里横着竖着乱飞,眼看是下得越发大了。就在这一片漫天大雪之中,一万两千名战士一面吞吐着白色的雾气,一面穿行在大山密林中一条线似的蜿蜒小路上,随着脚下雪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大步北行。
这条小路穿梭于密林恶水之间,道路狭窄,只容一个人通过。所以周依然将部队分成两部分:头前开道的,是三千高级盾兵,由周依然亲自指挥。为保持速度和体力,他们没有披甲。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千刀牌手,个个背负盾牌,腰跨环首刀;紧接着是一千弩箭手,他们挎着箭壶,背负弩机。主力军由赵云率领跟随在后面,共有两万九千名步兵。兵将把全部辎重都放弃在卢氏,每人随身携带五天干粮和一葫芦水。不过对于乱世中挣扎的人来说,无论蚯蚓蛆虫树皮草根都是食物,而漫天大雪则为部队提供了无限地水源。
黎明,郁郁葱葱地山林树冠上压着沉甸甸的积雪,给人格**森幽暗之感。树梢地寒鸦被脚步声吵醒。扑扇着翅膀张嘴要叫,一支箭无声无息地刺穿了它地喉咙。小鸟翻滚着从枝头落下,被树下射手一把抄住。赵云拔出了箭,把死鸟装进行囊。周依然无暇关注他的箭法,小心地从树叶缝隙中观察着山坡下面的动静——那里就是张济的营盘。
这是离开卢氏的第十天,部队终于翻过了枯纵山,来到潼津南面的山林中。安顿好疲惫不堪的部队。周依然带着胡家兄弟,借助山林地掩护靠近张济观察敌情。
大雪已经停了。眼前的开阔地上一片雪白。张济把营盘分成了四大部分:北营打着胡车儿地旗号,面对渭水与黄河自河套地区南下交汇的渡口要津,虎视对岸的河东郡,大约有一万人;西面潼关上飘动着张绣的旗帜,周依然估算一下,那里地势险要但关城大小有限,差不多有五千左右的守军;东部的营寨稀疏。似乎驻军不多,只是一条线似的烽火台向函谷关方向延伸开去;而最关键地是背靠华山的南营。南营立在一个小山坡上,“镇东将军张”的纛旗随风飘荡,说明这就是张济的指挥大营。这营盘里里外外有好几层,看规模起码驻了两万人。在河岸边上放牧着无数的战马——张济的主力军中至少包括超过两万的骑兵。
看过之后,周依然不发一语,阴沉着脸反身上山,众人赶紧跟在身后。回到临时宿营地。只见赵云坐倒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下。
“怎么样?”听到周依然地脚步声,赵云用力睁开眼睛,低声问道。
“不大妙,张济兵精粮足,果然是个硬茬子。”周依然在他身边坐下,简单把情况一说。然后叹了口气,“如今战士们又饿又累,还病倒了不少。我看能抡动刀枪的决不超过两万人。”经过长途跋涉,士兵们由于经受饥饿和疲劳的折磨,面黄肌瘦,眼窝深深陷下去,一个个脸蛋都跟骷髅似的,好象一群干瘪的幽灵。生病的少说也有三四千人。
“如今忽然天降大雪,原先地火攻计划没用了……”赵云惋惜道。周依然苦笑着没有说话,若不是天公作梗。我军何至如此困苦?寻找食物困难还有疾病侵袭就不说了。这一路上。被大雪覆盖的沟壑深涧看上去平地一样,陡峭的石壁冰冷湿滑。极难攀登,结果造成非战斗减员超过了八百人;还有白雪刺眼的反射阳光严重影响视力,到现在还有些士兵的短暂失明没有好……
部队聚集在山坡南面的丘陵之间,赵云清点了报给周依然,一共是两万六千七百四十九人。他们个个疲惫不堪,在冰天雪地之中憔悴地站着。周依然来到士兵们的面前,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首先大伙儿保持安静,听周依然慢慢讲。第一,周依然要告诉你们的是,前面就到了目的地,我们不必再走山路,不必再挨饿受冻了!”。
周依然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别高兴得太早了!第二,周依然还要告诉你们,那里有强大的敌人——比我们强大得多!他们地人数是我们地好几倍,军营里有着数不清的食物、盔甲、刀剑和马匹。而我们自己……大家都了解我们地状况,我们都没有——大伙儿又饿又累,站都站不稳;刀子也被翻山越岭时的斩荆开道弄得钝了。”听到前面有敌人的消息,他们原先的狂喜逐渐平息下来,静静地听周依然继续说,“关于西凉兵的残忍,不用周依然多讲,你们都有这个体会。所以现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逃,从原路逃回卢氏去。不过谁有自信还能走得回去的?要么战,跟周依然一起打败他们!吃他们的粮食和肉脯,抢他们的刀枪和盔甲!”
“退就是死,拼就是生……在你们的中间,有些人是最早愿意跟随我的。你们知道自己为跟随我。去告诉那些刚刚追随我不久的人,去跟他们讲讲,周依然曾经战胜过多少强大的敌军!”周依然坚定的沉声道,双目运功扫视全场,“最后我要再告诉你们,尽管我们形势恶劣,但我依然有把握取胜,有把握打败他们!大家只要相信我的判断。跟着我努力去拼去杀,就能够一起品尝胜利地美酒!”战前动员结束,周依然下令:把剩余的一点干粮统统分发给大伙儿,吃完后全军休息,等到了午时就向张济发起总攻。
事后赵云告诉周依然,当时周依然那环视四周的那一眼,只能用惊魂动魄来形容。神光饱满的双目中包涵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如电似的眼神从身上扫过时,他只觉得全身都是一热。浑然忘却了饥饿和疲劳。仿佛眼神里有着让人心悦诚服的力量,叫人心甘情愿听从主公地指挥调遣。听她那么一说,周依然暗叫惭愧:战胜敌人最需要的是部队地凝聚力,而凝聚力很大程度是建立在对将领的信仰程度的基础上,这一点从魏延跟随周依然的原因就可以看出来。所以既然身为统帅,就必须表现出能够解决一切困难的气魄。周依然尚不知道这是武王心法起到了作用。
“如今我军几乎弹尽粮绝,只有强攻南营。一举捣毁张济的指挥部才是唯一出路。”召集赵云几个人聚在一起,周依然蹲在地上指着根据早上观察所画的张济营盘图,转头对赵云道,“张济兵马随多,但对东南方丝毫没有警惕之心。我决心率领五千精锐,从这个方向突击南营。消灭张济与否地关键是我军能否切断南营和其他营寨之间的联系。东营部队稀少,可以不论……这次战斗之前,你指挥剩余的六千七百四十九名步兵。佯攻北营,牵制西营。务必要阻挡住他们对南营的支援,坚持到我军打破南营,杀死张济!”“那我呢!”高顺站起身来。
这次周依然出兵,使黄忠坐镇虎牢关,使董卓与其他诸侯认为大军在虎牢关。却不知道一支奇兵已经越过了虎牢关。
周依然不禁莞尔一笑:“好!有高将军亲自坐阵,那就万无一失了!”面容一整,“既然如此,听我调遣!”几人一起肃然。
“赵云将军,请你带六千人绕过南营,攻击北营。无论如何,把胡车儿给我牢牢粘在潼津口,别让他南下一步!”
“魏延,你还没有多少指挥经验,这次就先带五百人好了。跟随赵云将军绕过南营之后。你直接去西面的潼关。那潼关口狭窄之极。只容一人进出——我要你封死了它!记住,军法无情。张绣要是有半只脚踏进了潼关,我就砍了你的头!”
“张济南营兵力强盛——要打破它虽然不难,但必须小心他把中央兵力后缩而两翼包抄合围,反吃了我们,我将自带的一万人分为三个纵列,左列五百人,中列四千人,右列五百人。杀入敌营之后,左右两个纵列负责掩护中央的突击纵队地两翼。中列的突击纵队由我亲自指挥,目的只有一个,集中力量纵深突破,杀死张济。其他人防守两翼!”
布置完作战方案,周依然站起来深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大雪已停,天空碧蓝透亮好似一块翡翠:“大家行动罢,等打败了张济,我们就在他的营盘里举行庆功大宴!让大家吃个够,喝个饱!”
午时,虽然偶尔有几个士兵出出进进地挑水,但正是人们吃过午饭昏昏欲睡的时候。张济的营中一片寂静,偶尔会传来一声寂寥地马嘶。柔和的阳光铺在雪地上,白花花地晃人眼睛,这时好一个宁静安详的中午。
周依然眯着眼睛对着敌营又看了看,将右手用力一抬。“杀啊~~~”不管病倒的还是能作战的,全部;两万多战士忽然齐声暴喝,紧接着六千多名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分头快速冲向各自的目标,声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霎时间那种宁静详和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敌人营前岗哨也就二十几来人,正或坐或站在营门口聊天。听到那天崩地裂也似的呐喊,他们当场惊得呆立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狂冲而至的士兵剁翻刺倒。周依然指挥着三个纵列如虎似狼地扑入营门。纵列最前端的是排成密集阵型地一百名长矛手,就象发狂地蛮牛,平端着矛枪大步向前突刺。挡在前面的几个敌帐首当其冲,瞬间被捅中七八矛推倒在地上。灰色帐篷顿时染成酱紫,里面地人连惨叫声音都没发出,后面跟上的四千士兵八千只脚已经将之连人带帐踏做了肉泥。三三两两从帐中匆忙钻出抵抗的西凉军由于散乱不成阵型,纷纷溅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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