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暗魔法(1/2)
自然历二一八三年二月三十日美沙斯国境狼谷
快到谷口的时候,狂呼的声音噶然而止,奔跑中的人群停住了脚步。艾雷奇怪地探头看去,天啊!从谷口外十米之内到谷口里近五十米,直径六十米的一个圈子全是红色的一片,破碎的盔甲,斜插在地面上的断剑……整个地面上连一处青色的草皮也没有,全是血肉,不见尸体!
在曙光射下的那一刻,被杀得只剩下不足千只的野狼在阳光下瞬间化为了颗粒,狼尸也散化到空气之中,整个谷口只剩下牺牲了的战士们那被撕成了碎片,被践踏成血肉的残肢。
就在艾雷的脚边,一块被狼爪劈碎了的半块头盔还在颤动,上面是还未凝固的鲜血。这就是活生生的战场吗?“呕!”艾雷胃子一阵酸痛,忍不住呕吐起来。在这个时刻呕吐无疑是让还生存着的人极为厌恶的事情,可胃子里的酸液却止不住地上涌。
“呕!”
“呕!”
……周围的人们都相继吐了起来,少数几个没有呕吐的人也是面色煞白,身形摇晃。数百名战士们的血肉就眼前一层一层地铺开,仔细些还能看到其中某截肢体还在血泊里动弹,任谁在骤然面对这血腥刺鼻、惨烈无比的景况下还能无动于衷吧!
这里,还有人生存着吗?吐尽之后,悲伤的人们怀着最后一些期盼搜寻战场。提卡的目光在焦急地移动,忽然眼睛一亮:
“父亲!”
山壁上谷口两块巨大的悬石之间,疲惫至极、浑身浴血的西哈姆特还站在那里!身边是累得已经动弹不得的穆拉还有三十多个瘫倒在地,看不清伤有多重的护卫队战士。
护卫队还在!他们还生存着!只是因为人们被战场的惨烈给震慑住了而没能及时地发现他们。
“家主!”
“马克!”
“考达思!”
……人们激动地大叫着,蜂拥而上,脚步间溅起地上那牺牲了的战士们积厚的血肉。
西哈姆特看着奔来的族人们,看着满地的疮痍,心痛如绞,这一战,护卫队几乎全灭,除了功力深厚的穆拉,其余所有魔法师们也都因透支魔力过甚而死去。如果不是黎明前的那道曙光灭掉了魔化的狼群,现在,死去了的人将远不止三百之数,这些剩下的族人们都将被狼群给生生地撕裂了。一起打拼多年的儿郎啊……西哈姆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那件东西,这真的值得吗?
同伴们的逝去固然让人伤神,可因为他们而活着的人却要更加坚强。休整过后,本就信奉大地之神的草原儿郎们封闭了谷口,算是牺牲了的战士们的墓地,剩下不足两百人的商队驾御着马车继续踏上了前往罗沙的旅程。而狼谷正式从呼仑贝儿大草原上消失,从此沦为了一个记忆。可对这群人来说,等待着他们的只是一个狼谷而已吗?
行行重行行,两天之后,商队正式到达美沙斯与罗沙两国的国境──胜利之歌。
“第二次百族大战后,为了纪念和平,人们在千沟万壑的大陆中部高原地带修林挖渠,引入汐南河水,再由魔法公会出面在高原上造起了一座魔法桥。桥斜跨汐南河,贯通了中部高原,长达二十多公里。修成之日,各城的人们蜂拥而至,万人空巷的场面随处可见。就连教皇陛下也到了,‘胜利之歌’就是前任教皇陛下亲自赐的名字。”
雪莱笑着为艾雷介绍,笑容下却藏不住一丝悲哀。族人新丧,这个小女孩就因为身为家主的女儿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以自己微小的力量来鼓励自己的族人们。
艾雷轻叹着,将目光从窗外柔光致致的桥梁和水波潋滟的汐南河上收回,回以雪莱一个微笑。
两天来,在西哈姆特的努力下,商队众人的精神都渐渐振作了起来。经过呼仑贝儿草原的九天八夜和狼谷之战后,无论是战士还是孱弱的家眷都对这次的远行有了一定的觉悟。过了胜利之桥就是相对安全的罗沙国境了,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如果要动手也只能在这桥上阻截他们。可是,团结在一起的商队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西哈姆特和穆拉本身的实力不说,就是现存的三十多位护卫队战士也是西哈姆特家族精锐中的精锐。这样的实力虽不能说是强大,但哀兵却是极为可怕的。只是,这最终的狙击会是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呢?而那些手段残忍的冷血家伙又会是些什么人?
艾雷思索着,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意卷入到这个世界的争斗里去,以一副旁观者的嘴脸来面对这个奇异的世界与在这里所发生的事,并努力地找到能令自己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和阿杰一起回到地球的方法,这才是他的初衷。可是,事与愿违,那些躲在暗处,比刽子手还要阴狠百倍的人激起了他的怒气,他们的所作所为令人所不齿,可能的话,他希望自己能为商队贡献一份力量,可是……
艾雷在空中召来了些风元素,这些风元素的威力也只是能将窗帘吹动而已。咦!聚集起来的风元素忽然脱离了他的控制,像是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所牵扯着往车队最前面狂涌而去!
这……艾雷惊讶地看向雪莱,却发现雪莱的面色也变得紧张起来。难道是……
车队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自动请命的提卡站在车辕上,手握着剑,目光紧盯着马车前的空间,有汗自额角渗出、滴落,一滴、两滴……
“哦?小崽子居然能感应到我的存在?不错嘛!可惜却是西哈姆特的儿子,今天注定你西哈姆特家族就此绝后了,哈哈哈!”
狂笑声起,空气忽然产生了阵如水纹样的波动,一个人从隐藏着的水幕中走了出来。紧随其后,又有四个人走出了水幕。
当先那人穿着大红色法师袍,手持法杖,衣服胸口画着一滴水滴,水滴下是根小小的金色法杖。提卡知道那是代表着水系中阶魔法师的身份标识。而另外四个人身披轻甲,拿着双手剑,是武士。
“你们是谁?”提卡问。
那魔法师却没有答话,只是轻蔑地冷笑着,手杖一挥,一道冰箭射向提卡。
提卡大喝一声,以剑身堪堪挡住,可冰箭撞在剑上就暴了开来,寒气四散,立刻冻住了他的双手。
“提卡!”艾雷和雪莱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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